夏綠蒂很想趕快回家躲起來,可是如果肯恩找到她家去,她不但要面對他的盛怒,還得加一份奶奶的,一想到這裡她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就這樣漫無目的、自怨自艾的遊蕩著,直到身後達達的馬蹄聲打斷她的沉思。她回過頭,居然是肯恩!他沒事!一點事也沒有!
夏綠蒂鬆了口氣,把馬停下來,準備面對他,該來的總會來的,想逃反面更慘,這是藍斯哥哥教她的,她再怎麼樣,也是居沃斯家族的人,肯恩敢對她怎樣?!
「下來!」肯恩拉住她的馬喊道。
夏綠蒂沒有選擇的下馬,他該不會想要她的是這匹冠軍牡馬吧?算了,就送他吧,反正她們家馬棚裡還很多!
「跟我來!」他拖著夏綠蒂走進樹林中。
「你剛才是想用馬鞭抽我!?」
「我……是有這個意思,」夏綠蒂咬牙說:「反正你又沒受傷!」
「沒受傷!?」肯恩重複。「我差點被摔斷脖子,而你居然毫無悔意?
「不然你想怎樣?」夏綠蒂害怕得退後一步,他該不是想非禮吧?!老天!
而肯恩竟然真的把她拉向她,然後掀起她的裙子。「等你道歉我就住手!」他的話才說完,手掌就用力地擊在她的臀上。
「夏綠蒂開始掙扎,她推、她捶、她扭動,而那些捶打卻好像打在石頭上般,連咬他,他都毫無感覺,但他的手掌擊在她臀部的刺痛卻讓她幾乎落淚。
夏綠蒂恨得咬牙切齒,不!她不會向這個大老粗道歉的。她是驕傲的居沃藍斯家族人,藍斯哥哥總是教她榮譽比生命還重要!藍斯!藍斯哥哥!你現在究竟在哪裡:你快來救救我啊!」
但當肯恩停止他的懲罰時,她的藍斯哥哥還是沒來。
肯恩望著那個趴在他膝上的女孩,他的手熱呼呼、麻辣辣的,他不敢想像她的感覺又是如何?
她連叫一聲都沒有,他真希望她有,因為那樣他就會住手肯恩把她臉翻過來,讓她的臉靠在自己的胸膛,他像安撫小孩般的拍著她的背。
夏綠蒂沒有拒絕他,她半點哭聲也沒發出,但肯恩不需要哭聲也能發現她哭了,當她的眼淚浸濕他的外套時,他就知道這個女孩哭得肝腸寸斷。
肯恩暗歎,這個女孩不但弄亂了他的生活,也弄亂了他的理智,他從來不曾故意打女人,但為什麼夏綠蒂卻讓他破了例?」事實上,他澀澀的承認,從遇見夏綠蒂開始,她便激起他重重的情感。
肯恩歎口氣,等她情緒穩定之後,他才低聲說:「對不起,我是老粗,不知道怎樣對待淑女!」
「不!」夏綠蒂面無表情的說,「是……我不好,雖然我剛才不是有意要打你的馬,但我的行為本身就是不對的,這是我的藍斯哥哥說我們沃斯的人是不會逃避責任……」聽見他的道歉,肯恩覺得有些不安,他望著她滿是淚痕的小臉強作鎮定的模樣,不覺有些心動。「不要再說了!」他俯下身堵住她的唇。
夏綠蒂聽見樹葉沙沙的聲音,聽見樹林中瞅瞅不停的鳥聲,但她被穩定的圖在肯思懷裡,她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他的唇是那樣溫熱、強硬又很堅持,她根本不想抗拒他,直到她的牡馬長嘶一聲,才讓她恢復了理智。
「你太過份了!」她推開肯恩,憤怒的跑開。
肯恩望著她氣沖沖的躍馬而去,「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的小表妹吧?」桑德斯的話像警鈴般的從遠處傳來。
比賽那天早上,碧空如洗,可是風卻異常強勁。
桑德斯和肯恩從軍團騎馬到比賽地點,那是個依傍著急流的山谷,鮮有人煙,但此刻迎接他們的景象,卻讓這兩個見慣大場面的軍官都緊急勒馬。
到處都是帳棚,非常非常多的帳棚,棚中則擠滿了撐著花綠的陽傘的貴婦和穿著大禮服的紳士,從容站立的大半帶著望眼鏡。
連那些賣食物的印度小販也不知哪兒聽到消息,全都蜂擁而至。
「老天!如果再添幾個玩耍和跳火圈的,我會以為這裡是馬戲團!」桑德斯皺眉說道。
「是呀!肯恩望著人潮。「這些人真是吃飽撐著……」他的話在看見一個穿著描金禮服的人影後中斷。「老天!連印度都督都來了!
這是什麼世界?!」
的確這場盛會在印度可真是轟動武林,驚動萬數,比起前次的越野賽,它至少吸引了百倍不止的人潮,最熱門的話題當然是夏綠蒂和如意的賽馬爭夫,英文的報紙報導、俱樂部的賭下個不停,人們在下午喝茶時談論,現在眼見謎底就要揭曉了,誰有耐心坐著等答案,全都馬不停蹄的趕來做現場目擊者。
「別緊張!你就照我的教你的去做!」桑德斯努力的在對如意耳邊命令,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代替參加比賽,他該死的知道這場比賽的危險有多大,而如意卻全然一副出生之犢不畏虎的大膽,桑德斯摸摸額頭,這女孩不知要讓他再擔多少心?
「你放心好了!這難不倒我!」說是這樣說,但緊張還是會有的,不過這點如意是打死也不會讓夏綠蒂知道的,尤其是現在,她正得意洋洋的向她走來!
「沒想到你真的敢來」!穿著綠色的騎馬裝和同色帽子的夏綠蒂分明是存心挑釁。
「你到底是大膽還是太蠢?!」不等落馬時,我會拉你一把的!」
「謝謝你!」如意瞪視著她。「不過我看是我拉你的機會比較多吧。」
「你——」夏綠蒂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她轉向桑德斯說道:「我會讓你看看是誰比較優秀,你馬上就會覺得娶這個野蠻人是件不幸的事!」
「誰贏還不知道呢!」如意朝他扮個鬼臉。
「你給我記住!」夏綠蒂氣沖沖的轉身要走,卻猛然撞在一個堅硬的胸膛上。
「你……」肯恩扶住她的肩,「一直都是這樣目中無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