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掠奪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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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如果愛情可以下決定的話,她很早以前就已經愛上書恆了。但是愛真的可以下決定就決定得來嗎?

  如果無法以男女的身份愛上書恆,她是不是已經傷害書恆了?

  「別想太多,時間會證明一切的。」這是個如潘朵拉盒子一般的話題,打開了,他無法設想後果,在只開了一條細縫時,他必須及時蓋上。「禮拜天是爸爸的生日,你記得嗎?」

  她記不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書恆開始逃避與她真誠談心。他逃避,她就讓他逃,她以為總有一天,書恆會願意停止逃避,回過頭來看清楚他們的關係。

  「伯伯的生日我怎麼可能忘記。」

  「笆爸一直責怪自己退休前的那筆投資失敗讓公司經營狀況出現問題,所以不想辦得太盛大。不過我告訴他外界已經有不利我們公司的消息出現了,為了停止大家的臆測,生日會還是必須辦。」

  柳雁沄不瞭解商場上的風風雨雨,所以只有邊喝牛奶邊聆聽的份。

  「你認識雷先生嗎?」方書恆隨口一問。

  「咳……」光聽到「雷」的字眼,就讓柳雁沄嗆了好大一口。

  「雷邢浩先生,前幾天你在貴賓室招待的那位。聽黃秘書說你們好像認識。」

  「在……在意大利見過。」她不敢說在台東、在今晚也見過面的事實,因為不想面對方書恆拷問似的問題。

  「在意大利就認識了?!為什麼你沒對我說?」

  「那時也……也不算認識,因為那時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一直到在公司見到他那天,我才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說正式認識是在公司?」方書恆緊張的情緒頓時放鬆。「下次再遇到這種事,要早點對我說。」

  柳雁沄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繼續喝她的牛奶。

  「禮拜天的生日宴會我也邀請了雷先生。」

  「什麼?」她嚇得竟連杯子都掉落到地上了,連忙趁清理地板時壓低自己可能被嚇到發白的臉。

  那剎星會來嗎?他好像是有錢人,有錢人應該會很忙很忙吧……

  希望他不會來,不,不是希望,是千萬別來。他若來了,倒楣的肯定是她。柳雁沄開始在心底暗自祈禱。

  殊不知她反常的舉動,正觸動著方書恆那顆早已不安的心。

  第五章

  他來了嗎?希望他別來。一整個晚上,柳雁沄心底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不斷地向門口張望,深怕一個失神,雷邢浩就忽然出現在她身後。

  直到眾人為方成義唱完生日歌、切完蛋糕,柳雁沄才鬆了一口氣,悄悄走向後院,尋找短暫的寧靜。

  「為何我希望他別出現,但他真沒出現時,心底卻又怪怪的?」她暗忖,無法明白心底的失落從何而來。

  好像在意著某個人,不是牽腸掛肚那種,但腦海中卻偶爾會浮現他的身影。就像私人領域被闖進了,難免會在意起那位闖入者。

  雷邢浩,就像個闖入者,雖然她不明白他為何闖入。

  「看來你很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柳雁沄被身後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那塊正在喂錦鯉的麵包整塊掉進了池塘,一群錦鯉頓時搶成一團,水面激起了數滴水花。

  「先生,我懷疑你有惡意嚇人的壞習慣。」

  柳雁沄深呼吸了口氣,才鼓起勇氣回頭。只見雷邢浩兩手插在口袋,眼底淨是玩味,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老鼠怕貓是天經地義的事,不論這隻貓是否有意驚嚇老鼠。」

  她才不是老鼠。柳雁沄白了雷邢浩一眼,卻在轉過身時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這麼容易就生氣?」他走到了柳雁沄身旁,坐到草地上,然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你不怕弄髒衣服?」宴會廳上的來賓清一色身著禮服,只有他例外,雖然出自名設計師,卻是休閒的款式。

  「你又不是我家女傭,擔心衣服髒了做什麼?」這女人對衣服的重視簡直到如癡如狂的地步了,開口閉口都是衣服。「難道你想到我家當洗衣工?」

  「如果你家有很多亞度尼斯設計的衣服的話……」她坐到雷邢浩身邊,一臉認真。

  「你真的在考慮?」真是敗給她了。

  「為什麼不?聽說亞度尼斯的脾氣很怪,即使有錢也不見得買得到他設計的衣服,只要他認為買主不適合,不是因此哄高價錢,就是堅持不賣。」

  他完全沒感覺。通常只有亞度尼斯捧著新設計的衣服哀求他試穿的份,結果是不論他喜不喜歡,全部一淨地往他衣櫥裡塞,他正愁衣櫥堆滿了那堆沒用的衣服。

  「今天是伯伯的生日宴會,你為什麼不穿禮服?」禮貌上至少也該穿著西裝。

  「我想穿什麼就穿什麼,方家還不夠資格讓我太隆重。」

  他的話太瞧不起人了,而且刻意貶低方家。柳雁沄皺起了眉,帶著敵意瞪視著雷邢浩。

  這女人眼神帶著敵意呢,原來除了衣服,她還有重視的東西……也對,她都願意為方家辭去設計師的工作,可見方家在她心中的地位。

  「先生,莫名其妙的笑是很不禮貌的事。」她的臉明明寫著不悅,他竟還笑得出來。

  「我在笑你像只沒有任何武器的兔子,卻想捍衛別人。」

  「先生,你太習慣用動物形容別人了。」說形容不如說是取笑。

  「這個世界一向弱肉強食,能保護自己就該慶幸,甚至要感謝敵人對你的仁慈,更別說想保護別人了。」

  她的情緒很直接,不想理他或生氣的時候,一律稱他為「先生」。

  「不論力量怎麼薄弱,人總會有他想珍惜的人事物,既然有珍惜之心,自然會起保護之心。」

  嘴角噙著不屑的笑意,雷邢浩只是睇看著柳雁沄,一句話也不答。

  「你笑什麼?」

  「生活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軀殼的慾望,根本沒有太多意義。人本來就沒有什麼可珍惜,也沒什麼可失去。」

  他的話讓她的心……感到微微地發疼。無法理解他為何總是那麼孤單,世界彷彿只是他取笑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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