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樣可以為了雁沄一無所有,但絕對會藉此獲得雁沄的停留。
但是雷邢浩顯然不願以此留下她,他要的,不只是雁沄的心,更要她百分之百的愛。兩相比較之下,雷邢浩的愛顯得那麼驕傲,卻又那麼絕對,令他……感到徹底被擊垮。
「雖然不能再保護你了,但是如果成全能讓你快樂,我願意學著放手。」
「謝謝你,書恆。」雖然訝異書恆急轉的態度,但柳雁沄無法細想。「你永遠是——」
「永遠是你最重要的哥哥,是吧?」他為坐上車的柳雁沄繫上安全帶。「很抱歉,你十八歲時許的願望,我到了現在才開始學著要為你實現。」
柳雁沄淡淡一笑,看著後照鏡中不斷縮小的高秋棠和方成義的身影。
「我會努力習慣這個身份。」油門幾乎踩到底,方書恆語氣像是在自我鼓舞,又像在對柳雁沄作保證。「不過,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窗外疾飛而過的景色,如同兒時一幕幕的過往,正逐漸倒退,逐漸褪色,在奔馳中,付諸於風,付諸於遺忘……
十一月的西風,載走了屬於夏的熱鬧,也載走了如夏一般的年少過往。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柳雁沄用盡了全身力氣,奔向了機場,一波接一波的人潮中,她只能著急穿梭,不斷搜尋著雷邢浩的身影。
然後,她看見傑瑞那雙隔著玻璃窗正向她揮動的手。急急朝那個方向奔去,卻只能隔著玻璃望著即將步入登機門的傑瑞和雷邢浩。
「邢浩,你沒看見嗎?柳小姐來了,別再往前走了!」雙手舉得高高的傑瑞,既驚又氣地對著前方的雷邢浩吼叫。
終於來了。
雷邢浩只是放慢腳步,仍然繼續往前走。
「你這個混小子,到底在想什麼?!」看著玻璃外著急得快掉出眼淚的柳雁沄,傑瑞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你不是希望她來嗎?現在人來了,你還不過去接她!」
雷邢浩微側過頭,看了柳雁沄一眼,對她露出了莫測的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說過了,從那一刻開始,由她來追逐,現在只不過是開始而已。
傑瑞不忍心地看著隔著玻璃窗的柳雁沄,只見柳雁沄淚水已經滴落。他無奈地朝她做了個歉然的動作,尾隨雷邢浩離去。
他看見她了,卻不願停留,仍然選擇離去……
柳雁沄悵然地佇立在原地,想抹去滴落的淚水,卻怎麼努力也趕不及淚水滴落的速度。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一午後 機場
「你們就別再送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范惠琪勾著柳雁沄的手,十分堅持。「一年來你跑遍了世界五大洲,連非洲都去過了,不累嗎?到了法國,還要繼續找呀?」
柳雁沄只是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雖然是到亞度尼斯先生那裡學習,可是也算肋手,他願意接受你為了找尋雷邢浩,哪裡有消息就飛往哪裡的行為嗎?」方書恆也大表擔心。
自從去年機場一別,這一年來雁沄為了找尋雷邢浩,到處東奔西跑,但不論怎麼找就是無法見到他。也真虧她有那種毅力,換作其他人,早就無法接受雷邢浩刻意躲避的行徑,轉身離開了。
那個男人,刻意在折磨人。
「是啊,雖然我還是不欣賞方書恆,不過還算贊成他講的話。我說雁沄呀,你確定雷邢浩有在等你嗎?說不定他早就琵琶別抱,樂歪歪了,根本忘了你這個人的存在。」真是笨得可以。
「我記得他說過的話。」換她來追逐他,是吧?「是我自己遲疑了,所以後果必須由我自己承擔。」那是他給的最後一次機會,怪不得他。
「難道要你追個十年八年你也願意?到時候人老珠黃了,看誰要你。」
「我要——」方書恆接口。「要回去當妹妹,當一輩子的妹妹來疼,不可以嗎?」後面那句是向始終對他有偏見,正瞪眼的范惠琪說的。
柳雁沄好笑地搖搖頭,看了一眼機場班機表。
已經記不得這一年來出入機場的次數了。最初找到美國時,雷邢浩的爺爺雷振遠一見到是她,只是搖頭歎息地說:「別找了,除非那孩子想回到你身邊,否則這輩子你別想再見到他。」
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傳聞他正在非洲度假,但長途飛行,到了南非只見到傑瑞,傑瑞也只是無奈地回答:「別再找了,他若有心避你,你一輩子也找不到他。」
在這之後,她又到了其它許多國家,每一次的滿懷希望,換得的只是失望,她也曾想放棄,但每一次又都會想起他說過的話,「只要你的選擇不是我,就永遠不會結束」時,她又會再次振作起來。
邢浩,我已經在追逐你的腳步了,你可知道?你什麼時候才願意停下來等等我,讓我想辦法趕上你?
「我認為你還是放棄雷邢浩好了,這次能到法國,是你擊敗了多少對手才得到的機會,你還是好好珍惜,別再去想雷邢浩了。」明知柳雁沄根本不會聽,但是范惠琪還是想囉嗦一下。「而且機票很貴,這樣飛來飛去很花錢的耶!」
「我走了,你們要多保重。」柳雁沄聳肩一笑,對兩人揮了揮手。
「你明知她不會放棄,還囉嗦。」方書恆斜睨了范惠琪一眼。「俗氣,就只會想到錢。」
「俗氣又怎樣?你敢說你不愛錢嗎?」范惠琪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你自己還不是勸她放棄,還敢說我。」
柳雁沄回頭,本想叫身後兩人別再鬥了,卻在轉身之際,眼角捕捉到了一身熟悉的衣服。
那身衣服,她怎麼好像在哪裡看過……由下至上慢慢觀看起那衣服,直到衣服的主人也轉身睇看著她,她才驚覺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地別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