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她的問題,倒是剛說話的男同學又說:「水仙有男朋友?水仙剛才明明跟我們說沒有的。」
「她說?」白玫瑰氣急敗壞地看向白水仙。
「我……」白水仙雙手手指扭絞在一起,頭重重低垂不敢直視白玫瑰。
「水仙!把頭抬起來。」白玫瑰命令她。
「哦!玫……」白玫瑰對她哼了哼,白水仙嚇得急忙改口,「莫……奇……莫奇。」聽話的把頭抬起來直視白玫瑰,咬咬下唇,不知所措,心想,完了,完了,又惹玫瑰生氣了。
「不用說了!」不容白水仙爭辯,她對著白水仙的兩名同學劈頭就說:「你們給我聽著,水仙是我的女朋友,請你們不要再糾纏她,聽到沒?」說完戴上安全帽,讓白水仙上車後,呼地把機車騎走。
「玫瑰,你這樣會不會嚇到那兩個同學了?」白水仙把頭向前貼近白玫瑰,手則緊緊抱在她腰上。
「還敢說!你為什麼就是學不會?!」白玫瑰忍不住指責道。
從小白水仙就是她們三姐妹中最惹人憐愛的,一雙大大水靈靈的眼睛黑白分明,配上細緻美麗的臉龐,看到的人無不眼睛一亮。
長大以後白水仙出落得更美更迷人,不僅是臉蛋漂亮而已,身材更是一極棒,比現在時尚雜誌裡的名模特兒更漂亮上幾分,校園裡愛慕、追求的男向學不計其數,偏偏白水仙雖然擁有一雙會電人的眼睛,神經線卻是最沒感覺的人,往往旁邊的人再如何暗示、明示、現場表白她也是張大眼睛向對方一抹微笑說,「你說完了嗎?對不起,我還有事情要做。」然後頭便轉向一邊去做她自己的事去,再多有耐心的人不被她這種反應激得吐血才怪。
而從小白玫瑰就高人一等,再加上年齡相同,所以她一直以白水仙的保護者自居,從幼稚園、國小、國中,直到白水仙考上專科學校,從小到大,被白玫瑰給斥退的追求者數不勝數,白玫瑰最常用的伎倆就是假扮成水仙的男朋友,當然沒有一次被識破過,而白水仙對於這樣的結果樂見其成,誰教她對感情的事根本就是不清不楚,更不想知道,白水仙只覺得為什麼老是有這麼多人老是愛找她說一些她有聽沒有懂的事,所以有人自願幫她擋著她也樂得輕鬆。
「玫瑰,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才站在門口他們就圍過來了,我發誓,我真的沒跟他們講半句話,我都沒理他們。」白水仙為自己爭辯。
「對啦!他們問什麼問題你半句都沒回答,他們當然是當作你是在默認。」白玫瑰說。
「我才沒默認。」白水仙搖搖頭,頭上的安全帽不可避免地擅上白玫瑰的。
「水仙,拜託你好不好,講話就講話,不要搖頭。」
「喔!」
* * *
一對男女以情侶的姿態出現在市區的一家民歌西餐廳內,她們的出現引來側目。
女的擁有一雙大而美麗的眼睛,一進內雙眼就滑溜溜地轉,看得所有在場的男士無不希望自己是她的男伴,更覬覦她目光能落在自己身上。
她手上挽著的男伴突然拍拍她,不知對她說了些什麼,她眼瞼往下垂不再向四周張望。
「水仙,跟你說過幾遍,叫你不要隨便張望你是聽不懂?」白玫瑰在和侍者講話時眼角瞥見白水仙又死性不改胡亂瞟,白水仙目光所及的男士無不被她吸引住、最後落得的下場是需要有人幫她一個一個把追求者處理掉,收拾她自己惹來的桃色糾紛。
「對不起,我忘了。」白水仙聽到她的提醒連忙將視線移轉到地板上,假裝研究地板的紋路。
「走了。」拉著她的手,白玫瑰跟在帶路的侍者後面,白玫瑰將白水仙安置在背對眾人的位置,以避免又會遇上故意搭訕的男人,自己則選走在白水仙的對面以利她能夠看得到門口。
「玫瑰,你跟你朋友約幾點?」白水仙翻看侍者遞給她的菜單,她有點舉棋不定,不知她該點什麼吃比較好。
「七點,水仙,吃牛肉咖哩怎樣?」白玫瑰頭也不抬埋首在她的菜單上,幫白水仙拿定主意。
「我看看……牛肉咖哩……」白水仙快速翻過頁面,尋找記憶中有翻到過的那頁,找到她想要的,白水仙仔細觀看圖片,「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她喃喃。
「小姐,兩份牛肉咖哩。」白玫瑰向侍考說。
「請問附餐要什麼?」侍者職業性地問。
「都果汁。」白玫瑰替白水仙拿定主意。
「請稍等。」侍者很快退去。
「水仙,你坐好,我去把我朋友帶來。」白玫瑰吩咐白水仙,由眼角她看到伍千春正推門而入。
「好。」正忙著吃沙拉的白水仙也沒多管她,只是隨便地應一下。
不一會兒,白玫瑰便帶回一位女子。
「水仙,這位是我朋友伍千春。」
「你好。」如黃鶯出谷的聲音由白水仙口中出來。
「千春小姐,這位是白水仙。」白玫瑰簡單地介紹。
伍千春心裡有股被玩弄的感覺,第一眼看到白水仙就被白水仙的美嚇到,她的美直比出水芙蓉,而那雙眼睛更使她看起來像極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不染纖塵亭亭而立,美人配上美麗的名宇更添加幾分的詩意。「水仙,好美的名字。」忍不住發自內心的讚美白水仙,但心中卻逐漸升起被欺騙的感覺,是傷心?抑是失望?伍千春在心裡小心翼翼地分辨。
她很有耐心的等伍千春點完餐,並由侍者端上第一道的沙拉,白玫瑰才靠在椅背懶洋洋地道出。「前幾天有個男人到我工作的地方找我。」
聽她一說伍千春心裡很快有了底,「是我哥?」沒做多大推敲,她脫口就問。
「他自稱叫伍千章,不過是不是騙人我就不怎麼清楚了。」白玫瑰淡淡地舉起裝有白開水的透明杯子沾沾唇。
伍千春心裡升起一股惱怒,「他向你出多少價錢?」縱使他是她的親生哥哥,但他也沒權利妨礙她要做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