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是的,她潛在的意識仍殘存著要她阻止他的因子在,白玫瑰知道自己應該想辦法阻止他,畢竟這是她引起的,她引發他的慾望,自然有義務阻止這不該發生的事。伍千章的話透過重重的感官障礙才傳到她的耳中。
事實上,她和他—樣沉浸在奇怪的喜悅感受之中,她不希望這種感受就此終止,他那緊壓在她身上的壯碩身體,與他烙印在她頸項間灼熱的無數親吻……均引發白玫瑰的好奇與渴望,這是她所從未經歷過的,直到他們的唇交接之際,她的好奇才轉化為更強烈的熱情,並摧毀她所有的抗拒。
她可以感覺到他的鼻子正穿梭於她的下巴附近,他的頭髮及早晨才剛冒出的鬍髭不僅擦過她的面頰,更輕輕地搔弄著她敏感的肌膚,所到之處無不燃起熊熊熱情的火苗。他隨即以舌尖輕舔她已然狂亂的脈搏,而她的呼吸亦順勢呼呼地噴在她的反應上,白玫瑰不自覺沉淪在其中。
「阻止我,要是你還有理智的話。」他的話仍在她腦中迴盪,是的,她同意他的說法,事實上她也曾試過抬起虛弱的手無力地推他幾下,不過伍千章並不因此而抽開他的身體。
要是她的掙扎能更明顯有力的話,伍千章便會強壓抑身體的渴望停止一切動作,那是無疑的,問題是她的掙扎充滿不想走與無力,足可證明她根本無心阻止,她是希望能夠跟他繼續下去,與他一同沉溺於無限的熱情中。
他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思索她的反應,他只是憑借自己的本能,因為自從他輕咬她滑嫩的頸背那一刻起,慾望便開始主宰他的意志。
她起伏的胸部吸引他的注意,她的呻吟有如烈火貫穿他的身體,致使他的胃糾結成一團,而原先於他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少得可憐的理智隨著烈火竄升而消滅於無形。
伍千章終於確定他要定她了。
無論對與錯,他只想要將自己埋入她的芬芳之中,其餘的一切均不再重要,她已無所抗拒的敞開來歡迎他,接納他的欣喜與刺激,他想要品嚐她的緊繃肌膚與蜂蜜般滑嫩的身軀,他想要聽一聽她所發出的狂喜歎息與渴望的呻吟。
伍千章這一生中從未如此地渴求過一個女人,甚至連陳靖如也不會令他這般失態過。陳靖如的名字以及往昔的回憶湧上他的心頭,卻不是使他突然停止所有動作,並且低頭凝視懷中女子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陡地發覺自己已瀕臨崩潰邊緣的事實,他不能佔有她,她是住在他家裡的房客!他應該把她當作是自己的妹妹,不能有其他的想法才對。
伍千章一向最祟尚勇氣,而他自認本身的勇氣人虞匱乏,直到現在,他才驚覺要將手自她的身上移開是一件困難的事,他甚至必須要費盡所有的意志力才能與她保持些微的距離,伍千章繼而又移動身體,並以手肘撐住他的上半身。
白玫瑰無法做正常的思考,在如此靠近其結實而赤裸的男性胴體的同時,她的感官尚留有他的體味,而她的舌尖還遺有他誘人的齒香,下意識她舔舐自己的下唇。
她這無意間的誘人動作激起他潛藏、蟄伏的慾望因子,文明早掙脫而去。
他一把扯開她的上衣,他要她……
* * *
白玫瑰突然自睡夢中驚醒,她無法回想是何所致,於是她想一身換個睡姿,但無法如願,因為她胸前有一隻強健的手臂環著,而她的雙腳亦被箝住,纏綿的記憶湧上心頭。
轉頭,她的臉孔恰好面對著他,在她的身側好像有東西刺激著她,伸手一陣摸索,是她用來對付伍千章的白色罐子,這已足以刺激她找回在身前的回憶、她的大意使她害人反害已。
衝上腦門的是要她趕緊走人,不要留在這裡,就裝作是一場旖旎春夢,如果她掩飾得當的話,這一切如同船過水無痕,只要她不說沒有人知道的。
伍千章慵懶地對著她眨眼睛,「早。」他的手感性地滑上她的背脊,引得她一陣戰慄,猛地將她拉近自己,使他們之間容不下一粒砂。
他們身體的各部位均緊密地嵌含在一起,白玫瑰感受到他的燥熱體溫,他要她!不由自主她的胸部隨之堅挺,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慾望很快席捲而過,彼此身體得到滿足後,他們喘息,待稍平靜後,伍千章先開口。「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在我床上?」他欺身壓在她的正上方,與她四目交視。激情歸激情,他可不是那種昏庸愚昧的人,他敏銳的嗅覺聞得出他們之所以會做出越舉的事,全和白玫瑰有關。
白玫瑰設法閃避他審問的眼光,現在的她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她已經用她自己來證實伍千章不是那種對男女之事一概不知的男人,也不是有斷袖之癖,現在面臨這種拷問她著實答不出個所以然。她猶疑不定的眼神四處飄移,就是不願正面與他相對。
「不說?」伍千章俐落地翻身下床。
她暗暗鬆口氣。
他接下來的話卻是存心不讓她好過,「要是你的家人知道你跑進男人的閨房,並強暴一個男人……」
「你胡說!」白玫瑰由床上跳起來,忘了她身無寸縷,只顧著要駁回伍千章的話。
起先她並不注意到自己的樣子,直到伍千章不懷好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視她的身體,在她身上游移不止,她才順著他目光所及之處落下,「色狼!」慌亂她用手遮掩胸前並轉身背對他。
「現在想到不會太慢?」他優閒地緩緩道出。「我們都已經上過床了。」存心不讓她好過,他故意挑釁道。
而她的眼神洩了她的底,因為她的眼睛老有意無意地往下瞄動。
他氣惱她的漫不經心,尋她視線的著落點,精明的發現一隻白色罐子。「這是什麼?」他的眼瞇細了,毫不掩藏他眼中流露出足以令地獄為之俱裂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