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環抱著自己,想著亞歷山大會不會回來這裡,打她一回到家她就跑去檢查他的行李是否還在,當她看到他的行李一點都沒有動的樣子,她內心緩緩舒了口氣。他還沒把他私人的物品搬走,那至少代表她還有機會挽留他,而隨著分針運轉了幾圈,他仍舊未歸,她的心也跟著忐忑不安起來。
她不停在內心模擬等他回來以後她該如何坦白跟他說,只是台詞改了又改,一直沒想到比較完好的。
她邊安撫自己的情緒,邊豎起耳朵聆聽外面的聲響。從公司下班回來以後,她發現外面刮起了強風,直到打開電視才知道是颱風來襲,於是她開始擔心未歸的亞歷山大。
抬頭看看掛在牆上的鐘,白茉莉知道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了,而外面的風聲又比她回家時大了許多,這樣的天氣實在不宜外出,可是亞歷會到哪兒去了?
目光不由自主移向暗黑的窗戶外,光是聽外面的風聲就多駭人了,再仔細看看窗戶上映著因狂風的刮掃而搖晃得厲害的樹影,如果那只是一團黑黑的也就罷了,偏偏它又呈現出一條一條的細長狀,意看愈是嚇人。
隨著時間過去,她看向門口的次數愈是頻繁。
她的心是煩躁的,一方面擔心亞歷山大的行蹤,一方面擔心他會不會接受她遲來的退讓。
她愈來愈不確定他會不會回來,在她當著他的面把他推給另一個女人後。
當白茉莉開始想著該不該試著聯絡其他人尋找亞歷山大時,門邊乍然發出巨響。
她飛快的站起身,迅速狂奔到門前,迫不及待的拉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元烈和亞歷山大。
元烈仍是一貫淡漠的神情,「他去喝了一點酒,好好照顧他。」丟下話,元烈不等她有任何動作轉身就走。
「那不送,你慢走。」白茉莉只得拉高音量向他道別。
元烈只是伸高一手,隨意揮一揮算是回她的話。
她收回眼神,亞歷山大正好整個人朝她撲了上去,她一個步伐不穩,身子搖搖晃晃的擺動。
「亞歷,你能站穩嗎?」自認沒有多大的力氣去支撐他的重量,白茉莉試采的問道。
「我還好。」說著,亞歷山大搖晃著身軀,勉強獨立的保持平衡。
白茉莉有些心疼的說:「你去喝酒了?」
「我只是心情不好,喝了兩杯。莉兒,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不喜歡我嗎?不然為什麼不能接受我對你的感情?相信我,我是真心的。」他的身體持續搖晃不定。
扶著亞歷山大,她擔心他會因為不穩而倒在地上,因此提議,「來,先進屋子裡再說好嗎?」
「不,我一定要先跟你說清楚,我不准你再說出拒絕我的話,更不可以有想把我推給別人的想法,娜貝兒她跟你說的話都是謊言,我根本沒跟她有過什麼鬼婚的。」
「我相信,從她來找我的那時候我就知道她所說的話全是騙人的,我想全是我的錯,我不該說話傷你。來,我們進去,坐著再聊好嗎?」
亞歷山大掀開眼皮,「你說你知道?」
肯定的直點頭,白茉莉坦承這:「是的,我知道她的話不能信,如果你真的跟她有婚的,上次在英國我跟她第一次碰面時,你就不會對她冷冷淡淡的。」
「唔……我快站不住了,我們還是先坐下再談。」聽到她的告白,他不覺得有再硬撐的必要,再說他可捨不得她承受他的重量,她太嬌弱了。
「嗯,好!」收到他的指令,白茉莉趕忙幫著他移動身體,移駕到客廳的椅子上。
把他安頓好以後,她站直身體,「我去找找看有沒有解酒藥給你服下,你先坐著別動。」她細心的吩咐。
她才轉身,亞歷山大卻牢牢的拉住她的手,「你不要走好嗎?」他孩子氣的要求。
白茉莉給予他一個安撫性的眼神,「我馬上回來嘛!你等等。」
「好,那快點,我等你,莉兒。」
就在這夜,他們兩人相互取得了承諾,在一個風雨欲來的颱風夜……
落幕
再踏上英國國土,走出入境室前,白茉莉感觸良深。
「為什麼當初在馬路旁你會特別注意到我?」白茉莉不禁問道,連她自己都很難相信,以亞歷山大的條件,要找一個比她好上千倍萬倍的女人並不是什麼難事,偏偏他什麼都不要,獨獨就是選上她。
對於她這個近似白癡的問題,亞歷山大前前後後不知回答過多少次了,她還是一而再、再而三間出重複的問題,「莉兒,你不覺得自己是特殊的嗎?至少在我眼中看來你是獨一無二,絕無僅有。」
莉兒的特殊之處是在於她不會特意去逢迎他人,對待人永遠把持平等的態度,而以往在他的生命裡得到過太多的特殊待遇,他的外表占一小部分,絕大部分的禮遇是來自他個人的頭銜。縱使他的頭銜在現代的社會並沒有比普通人有特權,但是一個延襲舊有古老社會的頭銜不是人人都擁有的,再加上他家族本身的財力也不因貴族的沒落跟著式微,所以在別人眼中他是特別的,他像徵一個財力推厚的大財主、有錢人,未婚女士們眼中的金龜婿,人人都恨不得逢迎,哪可能會以平常心侍之。
「我特殊?」白茉莉仰頭看看亞歷山大,一臉不解,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之處,若要勉強說有的話,只不過她的腦子在學東西的時候比其他人快了些,從小甚至有人把她冠為天才兒童,面對這樣的稱呼她幾乎難以接受,為什麼她就必須接受世俗對她的評價?學東西比別人快,那也不一定代表她就能夠十項全能啊!人畢竟還是有弱點,不是嗎?
她滿臉的不解看得亞歷山大忍俊不住的說:「莉兒,相信我好嗎?」他拍拍她的肩膀。
其實他對她的第一眼印象並不深刻,主要是跟她有肌膚之親的隔天,她的反應大大令他吃了一驚,那也是他生平頭一遭敗得如此慘烈,如要嚴格說起來,當時她提出要他當她的情夫時他的情緒是複雜的,半是難堪,半是想找方法好留下她,而做她的情夫是留下她最好的方法,於是他也就不再介意在她心中他是處在怎樣一個地位,一切只因她牢牢吸引了他,讓他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