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倩聞言猛翻白眼,這該死的傢伙,就非要把他們之間的恩怨說出來嗎?這下妙卿不知道要怎麼想呢?
「不對,小倩你不是……」
沈妙卿驚疑地看她一眼,差點冒出「你不是沒爹的私生子」嗎?又擔心猜中她的傷心事害她難受,所以說到一半就驟然住口。
「書情,從來沒聽過你談家裡的事,原來你爸爸人在國外。」湯明新因為和她不熟,倒沒有很驚訝。
「湯經理,你們別聽他胡扯,我哪來的爸爸?」
「啥?」這下換湯明新傻住,不知道怎麼跟雷登翻譯。「怎麼可能?」
「湯,不要問了,別讓小倩難過。」畢竟是死黨,沈妙卿馬上倒戈幫她。
「沒事,我已經跟他解釋過,是他弄錯了。」楚書倩一點也不在意地說著。
雷登聽完湯明新的翻譯,顯得有些無奈地說:「小倩,令尊雖然長年在國外,可是一直非常掛念你,你不該因為生氣他沒有回來看你,就連父女關係都否認,這樣對他很不公平。」
「原來是這樣。」
沈妙卿不明就裡,馬上就相信,「小倩,這樣你就太應該了,害我老以為你是孤兒,還為你打抱不平。」
「妙卿,你聽他胡扯,我自己的事是我清楚,還是他清楚?」
楚書倩真是快被雷登氣死,想不到他會把她的私事拿出來說嘴,還鼓動她的朋友跟她唱反調。
「雷登·克爾,我警告你,你再給我信口開河,我絕對跟你沒完!」
「沒問題,隨時候教。」雷登聳聳肩,毫不在乎地接下戰帖。
「你可惡。」
楚書倩很得牙癢癢的,卻又對他莫可奈何,只好不耐地冷哼一聲,撇過頭去,想來個眼不見為淨。
「別生氣,小心消化不良。」雷登貼心地拍拍她的手。
楚書倩不領情地移開手,「不要你管。」
「噗……」
沈妙卿看著忍不住笑出聲,指著他們跟湯明新說:「湯,你看他們像不像一對情人在打情罵俏?」
「妙卿,你別亂說。」楚書倩聽得差點跳起來。
雷登完全不在意沈妙卿的取笑,很大方地伸手摟住楚書倩的肩,略有保留地說:「希望不久的將來會是。」
楚書倩聞言立刻屈肘給他一拐子,「你不要胡說,會被誤會耶!」
「沒關係,變成事實就不是誤會。」
「該死,你還玩?」
雷登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而越描越黑,氣得楚書倩伸手撥開他的手,「愛玩你自己玩,別拖我下水。」她把餐巾一扔,「不吃了。」推開椅子就想走人。
「慢點!你都沒吃,會餓的。」雷登關心地拉住她,不讓她起身。
「我氣飽了,還吃什麼吃?」
她睜著靛藍大眼瞪著他,如果不是餐廳裡還有其他客人,難保她不會當場跟他衝起來。
湯明新看他們之間的互動,關係分明不單純,他偏頭和沈妙卿對望一眼,沈妙卿立即很有默契地開口勸架,「嘿,小倩,別生氣了,你知不知道你們越吵越像情人?」
楚書倩一聽,猛翻白眼,立即收斂火氣,忿忿低頭猛吃,手上的叉子拚命使勁,活像把碗裡的面當成某人,狠戳著出氣。
雷登笑看她孩子氣的動作,一點也不生氣她的彆扭,逕自和湯明新閒聊。
沈妙卿興味盎然地看著他們,心想小倩就是要這種和她旗鼓相當的男人才罩得住,早先的追求者全受不了她的尖牙利齒,個個落荒而逃。不過看來雷登是個堅持到底的人,想見小倩這回恐怕不容易脫身了。
午餐後,雷登在楚書倩的引導下,對公司的作業有了更深人的認識,他的問題非常專業,句句都切中重點,充分展露出身為商業人的精明幹練,當然也時時流露出商業鉅子的優越感,與不可侵犯的高傲態度。
跟著他,看著他優秀的表現,楚書倩發現他絕不是一般的浮褲子弟,雖然私底下他表現得有些無賴,總讓她氣得咬牙切齒;但是他在公事上的表現,卻讓她欽佩有加,難怪老董對他百般禮遇,沈妙卿也很羨慕她能和他一起工作。
好吧!算她有眼不識泰山,但是也該怪他和她卡著私怨,她才會老是對他不客氣。
「小倩,下班了,你走不走?」
準時五點半,沈妙卿拾著包包站在低頭勤奮打字的楚書倩桌旁問著。
「啥,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
楚書倩抬起頭一看,大部分的同事都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她哀怨地搖搖手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別提了,這些東西到晚上八、九點都不見得弄得完呢。」
「擺著明天做不會?他有規定你幾時交嗎?」
「是沒啦!不過早點做完早了事。」她郁卒得要命地嘟著嘴,「你要和湯明新去約會是吧?」
「呵呵……」沈妙卿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算了,快滾吧!少在這刺激我。」她無力地擺擺手,「拜拜,玩得愉快。」
「謝謝,那我先走,你也加油吧!」
眼見沈妙卿喜孜孜走掉,她偷偷哀號一聲。唉,人家也有約會耶!
她可憐的男、女主角還眼巴巴地等在電腦裡,等她寫出HaPPY Ending呢!
她無奈地歎口氣,認命地低下頭繼續和筆記奮戰。手上不斷忙著,心思卻不由自主溜到雷登身上,很好奇他的PDA裡到底藏了多少商業機密,擁有他那顆聰明腦袋,難怪約夏集團在世界排名中名列前茅。
想到他強悍的工作態度,她不由得慶幸自己不是他永久的助理,要不然怎樣被操死的都不知道。
辦公室裡的燈陸續熄滅,同事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偷偷瞄瞄時間,歸心似箭哪!
「小倩!別弄了,我們走吧!」
雷登在一旁將她頻頻看表的動作看在眼裡,他刻意晚走就是想避開下班的人潮,中午擠沙丁魚的經驗讓他卻步,心中打定主意,從明天起改在下榻的遠企大飯店總統套房工作。
「不行,我的工作還沒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