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只要聽到你的聲音就很高興、哪還在乎你說話沖不沖,頂不頂撞?」
「真的?」
「當然,畢竟我很瞭解他呀!」
「那好吧,我現在就回電給他,免得他怪你辦事不力。」
「你怎會這樣說?」
「他跟你抱怨我不接他的電話,不就是希望你回來幫忙開導我的嗎?」
「天呀!你怎麼這麼聰明,那以後我還有什麼事情瞞得過你呢?」
雷登假意哀號一番,逗得她開懷暢笑,把要和父親通話的緊張全都忘掉了。
「哼,我再聰明也精不過你呀!」楚書倩撒嬌地戳戳雷登的心窩,「你才叫厲害,我三兩下就被你拐回來,現在又被說動要主動跟父親說話,看來我的心思都逃不過你的心眼,那我在你面前還有什麼搞頭,難怪我鬥嘴老是鬥輸你。」
「好了,我們是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強,以後咱們坦誠相交,做一對知心戀人不很好嗎?」
「好,都聽你的。」她喜孜孜地偷吻雷登的臉頰,輕聲在他耳旁道謝,感謝他為他們父女所做的努力。
「嗯,這樣誠意不夠喔!親愛的。」
雷登不滿足地輕扣住她的頸項,雙唇迅速覆上她的唇,火燙的嘴唇在她的柔唇上燃起火辣辣的情慾,他靈活的舌尖撥開她的嘴,急切深入她的口中,尋找和他相同熱切的丁香舌尖,舞一曲甜蜜的浪漫樂章。
楚書倩震驚得忘了要移動,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卻是充滿情慾的一個吻,她敏感地發覺身下他的反應,她甚至不敢嘗試移動,害怕他們之間的慾望之火一發不可收拾。
她僵硬的姿勢很快引起雷登的注意,他旋即結束那個短暫卻熱情的吻。他熱情的深吻,飛快轉成溫柔醉人的輕觸,輕輕刷過她的唇,才慢慢放開她。
楚書倩的臉頰漲紅,低垂著眼睫掩住眼底陡然乍放的火焰,她還沒有勇氣讓他見到她被挑起的氾濫情潮。
她心慌慌,匆匆說著,「我現在就去打電話。」順勢滑下他的大腿,慌忙轉開視線,不想看到不該看的畫面。
她欲蓋彌彰的動作引來身後的雷登一陣朗笑,她難為情地回頭一瞧,撒腿往屋內逃去。
第七章
雷登在書房直撥約書亞的專線,以確保他們父女間的通話擁有絕對的隱私,並且確定他身旁沒有別人,才把話筒遞給楚書倩。
「喏!」他用眼神催促她接過話筒。
「我……我……」楚書倩緊張得吞吞吐吐,畏懼地看著雷登手上的話筒,遲遲提不起勇氣去接。
她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和這個比陌生人還要陌生的父親說什麼好。
雷登心疼地看著無助的她。索性將她抱在懷裡,不讓她拒絕地把話筒附在她的耳朵上。「說話呀!」他輕聲在她另一邊耳旁催促。
她手摀住話筒,有些懊惱地說:「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嘛!」心裡直想打退堂鼓。
「隨便說什麼都好,喊他爸爸或是打聲招呼也可以。」他笑著開導她,幫她打氣,「別忘記他也不認識你,他也會緊張,擔心你不理他呀!他的煎熬比你深啊。」
她靠著雷登的胸膛,無奈地伸手拿過話筒,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好!我是楚書倩。」
「小倩……」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屏息的驚呼,「真的是你?」
「嗯!我是。」她沉默了一下,有些驚訝聽到的是略帶哽咽的聲音。
「我是你父親,約書亞·韓頓……」
「我知道,雷登跟我說過了。」
她傾聽著對方的沉默,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她多想質問他這些年都到哪裡去了,當年為什麼要遺棄媽媽,讓她成為父不詳的私生子遭人欺負。她想抱怨、想發洩她對他的怨戀與思念,但是她說不出口。
她黯然垂下眼眸,將所有說不出口的怨氣,化作一聲長歎。
「我非常渴望見到你。」約書亞終於開口說出心中希冀。
「是嗎?」她語帶埋怨地質疑他。
「當然,你是我親愛的女兒呀!」
「而你卻遺棄了我二十五年。」
「不,我根本不知道有你的存在。」約書亞顯得很無奈。「如果你母親當年肯告訴我……」
「如果你不選擇始亂終棄,或許根本不必經由她告訴你。」她不自覺揚高聲調,受不了他說自己母親的壞話。
「小倩,我和你媽當年真的是場誤會。」約書亞有些急也有些難過地想解釋。
「是嗎?其實男人風流花心,逢場作戲,都是本性,女人的真心能值幾文錢?」她忍不住為母親感到難過,想到他家中已有妻子又來招惹母親,她怎樣也無法原諒他的作為。
「小倩,你誤會了。」
約書亞的聲音突然顯得蒼老起來,語氣中藏著深沉的悲哀,「雷登說你很在意你母親當年的事,但是我以為你肯來,是你試圖瞭解我……」
「我也以為我可以,但現在我終於知道我沒有自己 想的那麼無所謂。」
聽到他聲音裡的無奈,她心中五味雜陳,她忘不掉自己與母親相依為命的苦日子,忘不掉被恥笑欺負的生活,她如何能坦然面對他,他終究是自己一無所知的陌生人哪!
「何必費事呢!難道你還不明白,一切都過去了,我母親已經死了七年;我也已經長大成人,一切都太晚了,往事既然不能改變,又何必試圖挽回什麼。」
「不晚,一點也不晚,小倩,請給我機會讓我認識你好嗎?」約書亞語氣懇切地對她說,讓她不由心生動搖。
「我……我不知道。」
她困惑地揉著泛疼的太陽穴,她的心在為母親的不平和約書亞表現出的愧疚感之間搖擺不定。她感覺到雷登的懷抱帶給她安慰和鼓舞,但是她的心依舊如沸水翻騰,翻攪不安,未能下定論。
「你到底想要什麼?」她神情苦澀,眉頭緊鎖。
「你是我的女兒、我只想和你團聚,重享天倫。」他非常渴望地重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