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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婚禮前夕——
巫家滿屋子都是人,而每個人臉上莫不一臉喜氣,越加彰顯了婚禮的氣氛,然而在這一團喜氣中間,只有一個人愁眉不展……
「三姊,你怎麼了?這是你的單身Party耶!為什麼一個人躲在這?」仗著人多勢眾,躲了巫姍將近三個月的巫舞,終於出現在她面前。
坐在沙發上,巫姍橫了眼前的人一眼,「死老么,你還有膽現身?」
不待巫舞回話,一旁立即有人接著幫腔,「哎呀,老三!別這麼會計較,反正你也因為這樣釣到一尾金龜,沒什麼損失嘛……」
插嘴的是巫家四女巫絲。
反正在巫家,姊妹間互相陷害、落井下石,開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就連巫姍自己也不是沒做過,幹麼計較這麼多咩?
「對咩、對咩!」巫舞不知死活地點頭,「三姊你自己還不是也曾出賣過大姊。」
「死老么你還敢說?」
巫姍惡狠狠地瞪過去,口頭上亦不免為自己辯說一番。
「這不一樣,老大的事和我完全是兩碼子事!大家都知道,大姊夫愛著老大很多年了,可那個老大實在太笨了,笨得讓人看不過去,我才忍不住插手的……這是看在我和老大一母同胞的份上,要不然,我幹麼多管閒事?」
「對、對、對,你不愛管閒事。但若出賣消息有錢可拿,那就另當別論了。」巫絲皮笑肉不笑地吐她槽。
「唔——」對於這件事,巫姍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只好識相地自己轉移話題。「總之,不一樣啦!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每個人都知道,大姊夫愛慘了老大,願意為老大做任何事,可是我和嚴峻的關係並不一樣!」
巫姍長長一歎。在嚴峻的心目中,她根本不算什麼,一切只是在做戲,偏偏這件事又不能說,害得她好鬱悶。
雖然在抓到她之後,嚴峻曾經要她試著追求他,設法獨佔他……但這種事她想都不敢想,哪還做得出呢?
事情怎會變得這般複雜難解?!其實她只是想能夠一直待在喜歡的人身邊而已,為什麼卻演變成這樣?
可一想到明天即將步入禮堂。巫姍心頭不又是一陣苦澀。
面對滿室喜形於色的親友,為了轉換心境,她悄然離開,獨自走在清冷的庭院,夜風徐徐,沁人心脾。
「在想什麼?」
伴隨著一聲醇厚低沉的關切,嚴峻厚實溫暖的胸膛,自巫姍的背後裹住她。
「為什麼一個人寂寞地站在這,而不進屋去與家人同歡?」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臉貼著臉,柔聲地問道。
說實在的,對這陣子名為被追、實為追人的遊戲,他也已經快受不了了,巫姍實在固執得可以,也膽小得可以……
枉費他百般示意,巫姍卻全都不知不覺,一心掛念的只想一輩子當他的秘書,以及早日解除契約這兩件事,而絲毫沒有半點他已是她的人的自覺。
面對這麼死腦筋的巫姍,嚴峻已徹底覺悟,他知道再等下去也沒有用,巫姍是不會懂的,所以,在結婚前夕,他決定來個坦誠大公開。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心愛的人,他可不希望在新婚之夜,新娘子只能看卻不能吃!
被嚴峻擁在懷中的嬌軀,依照慣例一樣很不給面子地頓時一僵,「嗯……沒什麼。」
「是嗎?」嚴峻嘴角不置可否地一撇,「告訴我,如果我也愛你,你是否還是只想當我的秘書,而不願當我的妻子?」
雖然用這種方式告白有些不甘願,但嚴峻知道,如果不講,巫姍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明白。
「咦?!」巫姍整個人頓時石化,好半晌才轉過身來面對嚴峻。
她盯著他,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著,好一會之後,嘴角才欲笑不笑地揚起一抹角度奇怪的笑。
「你愛我?!怎麼可能?這是最新的整人玩笑嗎?別玩了……唔,這真的不好笑!」
巫姍乾笑、傻笑個不停,企圖用她的笑聲化去空氣中凝重與認真的氣氛。
「為什麼不可能?」嚴峻無奈地長歎,「我是說真的。」
他知道,也反省過。巫姍之所以對他的感情完全不抱任何希望,有很大的因素要怪罪他過去的放蕩紀錄。
「呵呵呵……嚴總,我也是說真的,這實在很難笑耶,總之,別玩了……」巫姍推推他的胸膛,下意識地迴避著。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玩了。」嚴峻的耐心告罄。
他早該知道,和巫姍這只鴕鳥好好談的結局必然只會是這樣,不過沒關係,他手上另有替代方案。
「這是一份新契約,你把它簽了吧!」
他將一紙契約遞至巫姍手中。
就著屋內燈光,以及天上明月,巫姍將新契約一字不漏地看完後,不由得吃驚轉頭,「這……這是……」
「你的賣身契,」嚴峻微笑以對,「條件不錯吧!」
說它是賣身契一點也不為過,扣除公式化的用語,這份契約的內容其實只有一項——
自簽約日起,兩人必須遵守一切夫妻義務,互敬互愛。
如嚴峻違反契約,巫姍得以以妻子的身份,沒收其名下所有財產;如巫姍違反約定,嚴峻則得以以上司的身份開除她秘書職務……
如同玩笑一樣的契約內容,卻因為見證者仍是十足真金的大律師,而具有無比的法律約束力!
「你……」巫姍無言以對。拿數十億的身家,和自己公司旗下的秘書職務當作對等的約束條件……他是為了什麼?
她心底有些感動,也有些明瞭,更多的是一份油然而生的喜悅……原來,這個花名遠播的人,其實也有他笨拙的一面啊!
「快簽字。」把一隻筆塞進巫姍手裡,嚴峻催促著。
「如果……我說不呢?」
「你敢!」他突然心生想掐死她的衝動。
「是、是,我不敢……」巫姍笑中有淚。
在嚴峻的威脅監視下,她一筆一劃地把自己的名字刻劃在契約上,和他的名並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