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歡吃溫溫的飯菜了。」說著,他筷不停。
「那……好吧。」她放下手上剛端起的那盤菜,坐了下來看他吃,「好不好吃?你喜歡吃什麼告訴左媽媽,左媽媽做給你吃。」
「好吃,真好吃!」他邊吃邊說,「左媽媽的廚藝真好,每樣菜都好好吃!」
「真的?有沒有在說假話哄左媽媽開心哪?」
「沒有,左媽媽的廚藝比大飯店的廚師還好呢!」他絕不是在拍馬屁,左媽媽作的菜真是好吃得不得了,難怪婧娩會「曾經」是個胖妞,有媽如此,不胖也難。
「呵……好吃就多吃一點,你看你,瘦得只剩下骨架,站出去太沒份量了!」
她笑得合不攏嘴,心想著非趁著他作客這段期間把他養胖點不可,「宇寰,快告訴左媽媽你喜歡吃些什麼!」
「只要是左媽媽做的我都喜歡。」
此時的林碧如堪稱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她的眼已笑瞇成一條線,「呵……宇寰真會說話!」這個年輕人好,愈看愈討她喜歡。
就這樣,兩人愉快地閒聊著,不久,第三者出現了。
「老媽,你笑太大聲了啦!」
「婧娩,你怎麼起得來?」林碧如萬分難以置信。
「還好意思問,被你的笑聲吵醒了啊!」
「才怪,我才笑一下下而已,哪能吵得你這麼快就下樓來?」
左婧娩不理會母親的調侃,瞪著餐桌大嚷:「宇寰,你是大胃王啊?一桌的菜都快被你吃光了,我配啥?」
樓宇寰停下筷子,「呃……是左媽媽說……最好統統吃光光的嘛。」
「我的天啊……」左婧娩拿著碗盯著見底的飯鍋大叫:「竟然連稀飯也不留給我!」
「婧娩,不可以欺負宇寰。」
「老媽,你說這是什麼話,你女兒沒飯吃了耶!」
「再煮就有了嘛!」
「老媽……」偏心!
「我馬上去煮。」為怕聽見女兒的抗議,林碧如快一步閃入廚房。
「樓宇寰,你今天可真自在。」覺沒睡飽,飯又沒吃到,在家生平第一回又氣又餓,都是他害的!
「誰教你昨晚給我一大片『好自在』用,害我今天很難不自在。」他不怕死的說著,又動起了筷子。
「誰給你好自在,我又不用那個牌子!」她哼道,氣憤地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夾住他的筷子,「還吃?你是豬啊!」
「你管我!」他頂了回去,接下來是一場筷子大戰。
而林碧如不止廚藝精,速度也快,筷子大戰都還沒落幕,香噴噴的飯菜就已經全上了桌,「別玩了,快趁熱吃吧!」她催促道。
「不給你吃!」左婧婉大張著手道。
「左媽媽……」樓宇寰喊,一臉的「我還想再吃」。
「婧娩,這些菜你一個人又吃不完,就分一點給宇寰吃嘛!」
「不要!」
「真愛鬥!」林碧如搖搖頭,牽起一旁的菜籃車,出門採買去。
這下子左婧娩更囂張了,「替我盛稀飯!」
「我又不是你的奴才,為什麼要聽你使喚?」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人在屋簷下,只能當奴才!」
「笑話,大不了我走人!」
「真有骨氣,那你走啊!」說著,她伸出雙手翻啊翻地。
又在威脅他了?樓宇寰嘔極地想。
「怎麼還不走?大門沒關!」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勉為其難地起身為她盛飯去。
「這才乖嘛。」
「哼!」
「哼什麼哼?你不吃啦?」他是個聽話的乖寶寶,所以有獎勵,這叫做「愛」的教育。
「我飽了!」他賭氣道。
「很好吃喲,你看!」她夾起一塊肉,特意晃過他眼前,害他禁不住地猛吞了一口口水。
「真好吃,我老媽的菜刀依然是擦得亮晶晶!」她品嚐著美味之餘不忘讚揚,「沒嘗過真是太可惜了。」
滴答……眼見桌上的美食快速地變少,樓宇寰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由剩最少的那盤菜吃起,直到每一盤菜他都嘗過後才停止。
早已停筷的左婧娩這才賊賊地問:「吃飽沒?」
「飽了。」他小小聲應道。
「去洗碗吧。」
「我去洗碗?」有沒有搞錯啊?他是客人耶。
「對啊,莫非你想白吃白喝不成?」
「餐廳又不是你開的!」
「不是我開的,但是是我家開的!」她就是吃定他了,怎樣?
「你……」
「快去洗,否……」
「好好好!我去洗,我馬上去洗!可以了吧?」老用同一招,她不怕用多了會失靈啊?
樓宇寰洗碗的當兒,左婧娩則回房換衣服,預備帶他四處逛逛。
須臾,兩人同時到達客廳,樓宇寰一見到她即哀叫:「婧娩,你為什麼戴手套?」他很乖,為何還要受罰?
「天冷啊。」
「可是你答應我不戴了啊。」
「我們又沒定起始時間。」活該,誰教他要破戒!
「婧娩,人家今天、今天……」
「還沒電電一下是吧?」
他可憐兮兮地猛點頭。早知道剛剛就先電個過癮,不跟她抬槓了。
「念在你很聽話的分上,就從明天開始吧。」
「明天!?」他大叫。
「太快是吧?那……」
「不、不快、不快!就明天!」
「嗯,走吧。」
「喔。」說畢,他乖乖地被她牽著走。
走出屋外,放眼望去到處可見青翠山巒與一望無際的田野,而方圓零散的房舍中,有的是紅磚屋的古厝,有的則像是她家一樣,是一整棟的古老洋房,樓宇寰不禁感覺有如置身於世外桃源一般。
兩人信步地走著,忽而聽到——「阿娩!」
「嬸婆。」左婧娩打著招呼,拉著樓宇寰走進一間三合院。
「你什麼時候轉來的?」老婦人撒著飼料正在喂雞,一口的台灣國語。
「昨晚。」
「喔。伊就是你媽講的那個人,宇寰?」
「嬸婆你好。」樓宇寰有禮地向她問好。
「好!」她上下打量著樓宇寰,「長得還真英俊,莫怪你媽還沒看到人都甲意得要死。」
「嬸婆,我們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