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笑人家!」左婧娩抗議後才問:「珍妮、大哥,你們是舊識?」
「剛認識!」
「喔!」
「婧娩,他是……」左慶恩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
「游乾國,我的朋友。」
「你好,久仰大名。」
「哪裡,你才是。」左慶恩賣面子地伸手回禮。
「珍妮小姐你好。」游乾國轉向她。
「不敢當!」珍妮很不客氣地潑了他一桶冷水。真歹勢,這個門面她可不屑顧!
游乾國尷尬地收回手,熱烈的場面一瞬降到冰點。
「婧娩,大哥難得來台北一趟,你是不是該招待大哥一下?」目中無游乾國,正是左慶思接下來的表現。
「好啊!」左婧娩轉向游乾國,「乾國,我就不陪你了。」
「曖!」無端惹來一身腥的游乾國就這麼被左婧娩丟下了,望著遠去的四條身影,他頓時茫然地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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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想我招待你去哪兒玩?」
車內,坐著同行的四個人,由樓宇寰開車,左婧娩坐在前座,左慶思與珍妮兩人則坐在後座。
「我沒意見。珍妮,你說呢?」
「去貓空泡茶好不?」
「就去貓空!」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即到達目的地。停妥了車,走進一問茶坊,四人圍著一張長桌而坐,邊泡茶邊賞景,邊聊天邊玩撲克。
「珍妮,你有沒有男朋友?」左婧娩突地問。
「有很多個!」珍妮很大方地答。
「也就是說,還沒有固定的男朋友嘍?」
「是啊,你要介紹個固定的男朋友給我嗎?」
「你覺得我大哥夠不夠格做你固定的男朋友?」嘻嘻!以大哥身相許,不啻為報答珍妮的好方法。
左慶恩不以為意地任她倆品頭論足。
「夠!怎麼會不夠,但看左大哥剛才的表現,我就給他一百分。」珍妮說得跟真的一樣,左婧娩自當是信以為真。
「大哥,你怎麼說?」
「能怎麼說,小姐說了算嘍!」
「珍妮?」
「啊?」不……會吧?她隨便說說,左大哥當真啊?
「我大哥在等你的回答呢。」
「婧——婧娩,我是宇寰的堂姐耶。」喊他大哥只是尊稱而已。
「我知道啊。」
「堂姐耶!」珍妮再一次強調。
「我知道你是宇寰的堂姐啊!」真奇怪,珍妮幹嘛一直強調她是宇寰的堂姐?這事自己很清楚啊。
「宇寰!」左婧娩喚著一直默默無語的人,「你陪我去散步。」珍妮大概是怕羞吧,自己和宇寰離開一下,讓當事人自個兒協調、協調。
四人剩兩人,話就會比較好說嗎?珍妮不確定地想著。
「我還在等你的回答呢。」
「什麼?」
「我說……」
「左大哥,」珍妮搶白,「你覺得,他倆的愛情需不需要借助外力?」關於這檔子情事,雙方家人既已默認,她大可攤開來談。
「應該還不至於吧。」
「是嗎?」
「你很憂心?」
「憂心忡忡。宇寰太被動了,我怕婧娩被別人搶走。」
「對宇寰這麼沒信心?」
「這和信心無關,是宇寰太愛婧娩了,他願意成全婧娩的選擇。」
「你會不會太武斷了?」左慶恩持保留態度。
「我是宇寰的堂姐,從小相處到大,你說我武不武斷?」姑文和姑姑去世後,是她陪著他走過來的,能不「親上加親」嗎?
之後,一片沉默,直見樓宇寰與左婧娩折返,左慶恩才又開口:「珍妮。」
「嗯?
「我不在乎年紀。」
左慶恩的一句話,換來珍妮一陣錯愕。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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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左婧娩又面臨了準備期末考的時期,而很不巧地,樓宇寰卻在這時被杜懷遠點名,陪同他出國考察三個月。
家教,明正言順地換人接手。而他刻意的接近、她隨性的接受,也讓左婧娩和游乾國順理成章地培養出情誼。愈是瞭解她,他的愛便愈發地真切深濃;她卻是愈認識他,心就離他愈遠。
是以,兩人間的情感是漸行漸遠,可游乾國並未發現,亦不覺得,因他特地找出了她曾寫給他的信,確定了她愛的就是自己。再者,他至今仍不知左婧娩與樓宇寰間的種種,她選擇性的隱瞞,更造成他已擄獲芳心的錯覺。
此刻,游乾國和左婧娩正對坐於溫書最佳的場所——圖書館中。
「婧娩。」游乾國輕喚。
「什麼事?」左婧娩抬起頭回應。
「你要回家過年嗎?」
「要啊。」
「我送你。」
「謝謝你的好意,我的家人命令我要坐飛機。」這是推辭,也是事實。
「那……我可以上你家拜年嗎?」
「可以。」
此後,游乾國靜靜地陪伴著她,娶她回家當老婆的念頭忽地又翻出腦海。他私下請人調查過她了,他倆的家世相當,而她的「條件」十分符合他媽媽的擇媳標準。
然,他倆相戀的時間不夠長,且她還沒畢業,所以這事他急不得。今年先拜會過她的父母再說吧,相信來日,她的父母應當也會首肯這門親事才是。
近半年來,他牽過的手、摟過她的腰、抱過她的身體,他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慾,只為怕嚇著她。她是如此清麗可人,以致令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可半年了,他連個吻都求不到,是不是太失敗了?
完成了溫書進度,左婧娩默然地起身穿上外套,朝大門走去。
圖書館外,冷風颼颼地吹著,游乾國貼心地將她擁入懷中取暖。
「可以請我上樓去喝杯咖啡嗎?」他請求道,這已經不知是他第幾次開口了。
「我家沒咖啡。」左婧娩委婉地拒絕。
「熱開水總有吧?」
她不答,轉進一家便利商店。「想喝什麼自己去拿,我請客。」
「婧娩。」
「快點,我想睡了。」
他甚感無可奈何,「我不渴。」
「不渴就別喝了,走吧。」她極盡冷淡地待他,每當他表現出有所求的時候。
走著、走著,她家到了。
「謝謝你,明天見。」
「婧娩!」喊著,他突然一把抱住她,控訴:「你怎能如此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