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若不是他是雷爸好友的兒子,自己才懶得理他呢!案子後天開庭,也就是說他最遲明早一定得上飛機,時間這麼緊迫,而他適才才又了捅個大樓子,這……教他該如何是好?
說實在的,他很想相信安德所提出的玩笑之說,可惜他是個律師,分辨真偽、追溯真相是他的專長。是以,若他推測無誤,他昨晚是吻了安德,而這個吻是無意間發生的。試問,誰會刻意去記下一個晚安吻?怪只怪他從小養成的好習慣,至今他仍改不過來,尤其是對他的妹妹月 。
可反過來想,畢竟安德並不是他的誰,他怎麼會對她有如此親密的動作出現?而且是在他下意識當中,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紀錄。難道……連日來的朝夕相處,已令他對她產生某種特別的感情,以至於影響了他的行為。
會是這樣嗎?然,為何他會感覺不到?就如同現在,安德對他而言仍舊只是個他被受托照顧的人。對於她,他完全無任何遐想,更甚地,他還想幫她物色一個好丈夫,以便她有一個平順幸福的將來。
思及此,雷日璚不免又憶起安明耀,贖罪之約當下掩蓋過他的種種想法。於是,他生平第一次的不求甚解因安德玲而產生,接著更在他無自覺的情況下做出裁決:他得再一次向安德表達歉意,並且解釋他不當的行為因何而起。
主意一定,雷日璚即有了行動,怎奈他欲道歉之人已不在,且沒留下隻字片語,迫使他只能選擇在整理行李之餘默默地等待她的日歸。
就這樣,在萬籟俱寂的夜裡,雷日璚帶著思過的心情等候著,期間,儘管他不知道安德玲去了哪裡,但他堅信她是跟馬凱依在一起,所以她是安全的,他大可不必擔心。
等待的時光是磨人的,可雷日璚仍堅持到最後一秒,離開前,他寫下一張字條交代他的去向。而當他再回來時,整個局勢已不再是他所能掌控,這肯定是用盡了他這個大律師一身的智慧也始料未及的吧!
第六章
面會室裡,雷日璚面無表情地端坐著。
「雷大哥!」強尼興奮地喊,坐至雷日璚的正對面。
「我現在是雷律師。」雷日璚冷冷道。
聞言,強尼驚恐地低下頭,心口也禁不住發寒。慘了,雷大哥的心情好像很不好,他待會回話可得小心點。
雷日璚呼了口氣緩和情緒。「把當時的情形再說一遍。」說畢,他翻開卷宗,預備核對口供。
強尼怯懦懦地開口:「那天,我去商店買東西,在櫃抬結帳時,正好遇到有人來搶劫。」他正經地陳述,不敢有任何巧言。
「嗯!然後呢?,」
「然後條子來了,就把我當成同夥抓進來了。」照理說,他應該走得了才是,哪知正好碰到員警巡邏,於是他就無端被捲進這件搶案裡了。
「你為什麼會被當成同夥?」他呀,好事沒成就幾樁,盡交些狐群狗黨做朋友,以至經常被牽累,他以為只要是冤獄,就都能招雪嗎?
「因為……」強尼支吾著,頭垂得更低了。
「因為搶匪是你的朋友。」雷日璚代替他答,隨之倏地站起身,忍不住開罵:「你是白癡呀?人家在搶劫,你還跟人家打招呼,這不擺明了告訴店家你與搶匪相識?」
「我……」招呼又不是他先打的。
「你什麼你!」雷日璚忍下捶他一拳的衝動。「然後大搖大擺地抱著東西走人,你說,你能不被誤會是同夥嗎?」
「可是……我有付錢啊!」強尼自以為有理道。
聞言,雷日璚哭笑不得地想。林伯伯是個企業家,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算了,再想下去太對不起林伯伯了。未得反應,強尼強言道:「是約翰不講義氣,硬拖我下水的!」
天啊,這種話他竟然說得出口?雷日璚備感無力地坐回原先的位署上。「你有沒有想過人家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會白癡到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因為約翰想獲得好處。」約翰明的都敢搶了,何況暗的?!
幸好,自己還真怕他會答錯!雷日璚做出結束談話的動作。「得再委屈你幾天。」強居要離開這裡,最快的辦法就是去和約翰談條件。
「喔。」那到底是幾天啊?
在出門口前,雷日璚道:「這段期間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這句話他已經說過好多遍了,而這次絕對是最後一次。
* * *
「雪兒,你去查查約翰赫頓的背景資料,現在就去。」一進入辦公室,雷日璚即點名道。
「我?」許久未見,沒句問候便罷,竟還好意思指使她!怎麼,當自己是他專用的跑腿的啊?
「對,就是你!」雷日璚沒正視她一眼,即轉入自己的私人辦公室內,著手著申請延期開庭的手續。
雪兒跟上前毫不考慮地拒絕:「抱歉,我很忙。」她有約會,而且是很重要的約會。
雷日璚這才抬起頭看著她。「我不接受這個理由。」他打聽過了,此刻,就屬她最有空閒。
「哼!我又不歸你管。」雪兒不客氣地回道。同是股東身份,她幹啥得任他差遣?他不會把他的私人助理招回來替他辦事啊?
聞言,雷日璚深沉地瞇起雙眼之真的不去?」
見狀,雪兒心怯了。「不去行不行?」
「你說呢?」
雪兒頓時撒起嬌來。「可是人家情郎有約,這是……」
「推掉。」
「你……」
「一句話,去還是不去?」這件案子必須速戰速決,所以只好委屈雪兒了。
「我……」衡量利弊得失後,雪兒滿心不甘地允諾:「去!」
望著她氣沖沖的背影,雷日璚致歉在心中。若不是他急著回台灣,他是不會如此對待她的,這分虧欠,日後有機會他定會補償她。
當雷日璚又重新投入工作中時,一位老者悄然來到他的桌前。
「日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