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依!」安德玲急喊。「今晚,你讓我體認到我愛上的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我……」
「你家的電話怎麼都不會響?」馬凱依快一步跳出已不利自己的話題。
「沒繳錢。」
「什麼?沒錢繳?」馬凱依背起皮包。「我有,我現在就替你去繳!」
「這麼晚了你要上哪兒繳去?」安德玲出言喝住她的腳步。想溜?那得看她同不同意。
「便利商店啊!」雖然她是個千金大小姐,什麼費都沒繳過,但這點常識她還有。
「過期了。」
「銀行有機器可以……」
不等馬凱依說完,安德玲一派悠然告知:「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她天天來這裡坐陣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等人或是電話。
「我是故意的。」安德玲乾脆直說。
「為什麼?」
安德玲一臉的這還用問嗎?她不想接到他的電話,可她更害怕接不到他的電話,所以被斷話正合她意。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害我氣到不行?」她的火氣會如此難消,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她以為他是個連一通電話費都省的小器混蛋。
「我以為你知道。」
馬凱依不禁為之氣結。「請問,我曾幾何時用過你家的電話來著?」她這人向來習慣用手機,再者她不想增加德玲的負擔,所以只有在接電話的時候,她才會去碰那台話機。
「我以為電信局的小姐會告訴你。」
「我有你家的鑰匙,我要找你不必打電話。」老實說,自己連她家的電話號碼都不記得,怎麼打?啊,有啦,手機自動撥號。
「生氣了?」
馬凱依用鼻孔說話:「看不出來嗎?」
「我好像應該比你更該發脾氣才對吧?」安德玲適時地接回前言。
看來,她真的不宜留下來過夜了。馬凱依步步往門回退去。「很晚了,我要回家了,免得……」
安德玲拉住她。「凱依,你不是說今晚要住這兒嗎,怎麼……」
「不了,我突然很想我媽咪,她昨晚……」
「別走嘛,我們繼續聊。」
兩人一陣拉扯,突地,馬凱依一個使勁便逃了,屋內徒留安德玲的扼腕聲。「算你力氣大,但是,走得了一時、走不了一世,等明兒個……」
安德玲的數落聲未停,又見……「你怎麼回來了?」
馬凱依乾笑了好幾聲。「鑰匙忘了帶怎麼走?」她的包包通常都是德玲在幫她收拾,所以……
「不會坐計程車嗎?」
「第一怕麻煩,第二怕遇到計程車之狼。」
「既然如此就別走了。」
「你不歸罪於我,我才肯留下。」都是雷日璚的錯,什麼爛個性嘛,害她姐妹倆哄牆。
「好啦!」其實,她並沒有怪罪凱依的意思,只不過當時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想叨念叨念她舒解一下而已。
馬凱依這才又笑嘻嘻地坐至她身邊。「家教的工作從明天開始嗎?」
「嗯。」
「真討厭,叫你別再教你又不肯,害人家……」打屁時間開始。
第七章
安德玲的寓所裡,只見馬凱依一人橫躺在客廳沙發上看小說。當她看得正入迷時,大門被開啟了。她不做他想的以為是安德玲歸來所以不予理會,直至聽聞輪子滾動的聲音,她才跳起。
「雷日璚,」她怒視著正要進房門的雷日璚大喊。死小子,終於出現了喔!
雷因橘停下腳步,轉過身很自然地說:「你好,我回來了。」她的口氣不太好,是因為他沒一進門就向她問好嗎?
馬凱依橫眉豎眼地質問:「你竟然還有臉回來?」瞧他一副沒事人樣,教她怎能不怒火中燒!
「為什麼沒有?」雷日璚甚感不解地反問回去。
「你還好意思問我?」馬凱依咬牙切齒地衝上前頂了頂他的胸膛。「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
雷日璚撫著自己的胸口不知該如何作答,因為他聽不懂馬凱依話意裡指的是什麼。
久久不聞回應,馬凱依吼道:「你是啞巴呀?回話啊!」
為了平息她的怒氣,雷日璚和顏道:「我無能為力回答你。」
聞言,馬凱依險些被他氣昏。天……天啊!自己不該懷疑德玲的,她所言句句屬實,而且無過之而有不及。
正當馬凱依詞窮之際,安德玲回來了。
「凱依,看我帶什麼東西……日璚?」突見雷日璚,安德玲霎時愣住。
哈,德玲回來得正好!馬凱依連忙討救兵。「德玲,快,快來幫我出氣。」說著,她跑去拉來定在原位不動的安德玲。
端站在雷日璚面前,安德玲緊張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你……你回來啦?!」他的黑眼圈好明顯喔,是在飛機上沒睡好引起的嗎?
安德玲不甚肯定的語氣,換來雷日璚自覺有辱的一問:「你不相信我會回來?」她乍見他時的反應已經讓他感覺很不舒服,如今,他更不舒服了。
「沒有。」安德玲飛快地答,心兒怦怦怦地亂跳著。
「沒有嗎?」
沒料到雷日璚會追問,安德玲急忙思忖出一個合理的答覆。「呃……我只是不曉得你何時要回來,所以才會……呃……才會……」
「嚇一跳?」
安德玲點頭。算是吧!不然怎麼形容她的口不對心?
「我有留字條交代去向,你可以打電話來問我啊。」她家電話打不通這事他可以不追究,可這點就不行了。
「我……」安德玲的目光移向一旁被忽視已久的馬凱依。
還在氣頭上的馬凱依直覺地反擊回去:「你不打電話來,我們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你?」
凱依忘了嗎?安德玲趕緊扯著馬凱依的衣角提醒電話費未繳之事,可馬凱依並未會意過來。「哎喲,你扯我的衣服做什麼啦?我又沒說錯……」
「凱依!」安德玲慌張地搶白,朝她使了個眼色。
瞥見茶几上的帳單,馬凱依這才收口,而雷日璚也已一目瞭然,是以,他更想問個明白了。
於是雷日璚又問了一次:「你為什麼連一通電話都沒打給我?」自己因此而惶惶不可終日,現下向她要個解答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