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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你問吧!」靳岑軒已猜到她想問什麼,他會讓她問,是想試試自己是否已能坦然的面對及回答這個問題。

  她一仰而盡手中的酒,增加自己的膽量,「我聽靖靖說,他的媽媽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不知尊夫人……」見他的臉因此而覆上一層寒霜,她忙不迭轉口:「不方便答的話,就別……」

  「死了,難產死了。」

  簡單的幾個字,裡頭埋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苦楚,自己亦曾痛失至親,又怎會不感同身受?黎心漾淒想著,再驚見他眼中蓄積的淚,令她好想安慰他,可又不知該怎麼做,以至她只能呆坐在原位,心疼的凝視著他。

  對視了許久後,靳岑軒不由自主的曲下了雙膝,無語的捧起她的臉,輕觸她的發、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想著,她們是如此的神似,讓他以為彤彤又回到他身邊了!他癡戀的定眸在她的容顏上。

  黎心漾無法動彈的承受著他的撫觸,短短的幾秒鐘,她卻感覺像是過了一世紀般的久,突地,他的唇朝她傾下,不由得使她閉上了眼睛。

  然,當黎心漾以為他就要吻上她的唇時,他卻霍然地推開她站起身,在驚愕之於她更感羞愧,早已無地自容的心,更因他的一句抱歉而碎散胸口。

  須臾,靳岑軒背對著她冷然的說:「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拿起車鑰匙,他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不可原諒,自己怎麼可以因她有一張酷似彤彤的臉,而做出如此越矩的行為?他一路懊想著。初春的夜裡,有些許涼意,尤其是在山上,涼意更深,但尾隨著他腳步的黎心漾並不覺得冷,因她的心比夜更冷。

  上了車,她只報上地址,之後,兩人默默無語。她是怎麼了?黎心漾不停的自問卻不能自答。

  她自認不屬於一見鍾情那派的人,對他的迷戀應該也僅止於他的外表吧。可適才,自己竟願意讓他親吻,甚至還渴望他的吻,這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有那種愛他好久的感覺,為什麼在他及時喊卡後,她即升起一股好深、好濃的失落感?

  還有,那屋子、陳嫂……有關他的一切,在今夜,都在在的讓她感到熟悉與懷念,令她一味的想收歸己有。不、不對,這麼說還不夠貼切,正確來說,這些原本就該是她的,她只是失而復得而已。

  天,這樣的錯覺未免也錯得太離譜了吧,在遇到靖靖之前,她根本沒見過他,而如今,她竟對一個幾乎是陌生的人產生情愫,而且還快速的蔓延到難以割捨至無法自拔的地步?不,這不是真的!

  她不是一個見異思遷的女人,更不是一個見錢就攀的女人,她這一生從不曾盲愛過,不可能因他平空的闖入就令她亂了方寸,甚至於失陷。不會的,她不是一個這麼沒用的女人,想想,十年的感情她都捨得下了,她的意志力哪會如此的不堪一擊?

  一定是她錯解了,錯解了自己的感覺,是了,一定是這樣的,凡事都有它的道理、規則,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她才會有這麼荒誕不經的錯覺,再想想出錯在哪裡,再想想……

  澎湃的思海在幾經翻騰後,竟匯結出一注令黎心漾不置可否卻又無力抵抗的暗潮,她登時茫茫然的搖起頭,拒絕接受這個自己已愛上他的結論,一待車子靠邊停,她一句道別的話也沒說,即打開車門逃難似的慌忙奔離。

  車內,靳岑軒愁悶的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想著,他傷到她了嗎?他多麼不願意,卻又多麼的難以克制,從見到她那天起,他便期望再見到她,知道靖靖與她有約,是以,他把無限的期盼化為有限的等待。

  今日,他等到了,但他的心卻亂了!他貪戀她,貪戀所有的她,儘管自己明知她不是彤彤,但他就是無法默視她的存在。她的出現不只讓他對彤彤的思念有了寄托,也撩動了他對彤彤積存卻無法舒解的愛,他……好想讓這份眷愛就此延續下去。

  試想,連奶媽都錯看了,那他的父母、岳父母想必也是如此吧!如果、只是如果,自己有辦法將對彤彤的愛全部寄生在她身上,那麼,他們應該也會毫無異議的樂觀其成吧!

  而未來,只要他不說,只要他呈現出盡善盡美的言行舉止,便不會有人知道他這麼做只是移情作用,而她更不可能發覺或是猜疑,自己對她種種的好,是否出自於真心、來自於何方,豈不一舉數得?

  就她今晚的表現看來,她對自己是有感覺的,他只須再加把勁,擄獲她的芳心便是指日可待的。想來,或許是老天垂憐他,念在他一往情深的份上,賜給他一個如妻般的女子,讓他的夢有再一次圓滿的機會。

  自己能不把握嗎?答案立竿見影,想他向來是個聰明人,又怎會錯失這個難得的天降神跡!事成之後,要他當個百分百情人,簡單;做個疼惜妻小的丈夫,那更簡單。今時,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他還在遲疑些什麼?就如他旨意而行吧!

  這是上天安排的、人本來就是自私的,靳岑軒如是說服自己,望著深鎖的大門,他心裡有了腹案。無論如何,就讓她只屬於自己吧,哪怕會因此而下地獄,他也在所不惜!誰教他還活著,而他,不能沒有彤彤,他的人生裡,有彤彤相隨,他才會有快樂可言,不是嗎?

  因她而亂的心已恢復正常跳動,靳岑軒喜不自勝的踏下油門駛離,遇到第一個紅燈停止時,他馬上思忖著如何跨出第一步。

  既然新歡的人選已定,那麼舊新歡便沒有留下的必要,解決了舊的,新的才好搭上車嘛,讓下堂歡壞了他的大計?想都別想!

  當綠燈亮起時,靳岑軒開始大笑,而且笑得十分狂妄,猶似他給人的感覺一般像個唯我獨尊的君王,這世界的人、事、物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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