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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他佇足在門口呆望著伊人,忘情的喊了一聲:「彤彤!」

  呼喚聲叫醒了沉醉其中的黎心漾,「岑軒,你回來啦!」她立時旋身,笑著奔上前擁抱他。

  「心漾?」靳岑軒藉由不同的稱謂分辨出懷中的人,如夢乍醒般,他立刻由喜轉怒,「我不是告訴過你不可以進這個房間嗎?」他聲色俱厲,伸手粗魯地將她推開。

  面對他冰人冰語的逼問,黎心漾當下驚得口拙,退了好幾步。

  「你哪來的鑰匙?」這個房間的鑰匙只有他有。

  「門沒上鎖,我……」

  「出來!」他喝令道。自責著自己的疏忽,見她一步都沒有移動,他便走進去拎起她,用丟的把她丟出門外。

  「岑軒,你先別生氣,聽我解釋好不好?」黎心漾跌在地上辯解道。

  「沒什麼好解釋的!」他迅速的將門掩上,此時的他已氣昏了頭,什麼解釋的話都聽不進去。

  「你……」見他嚴重失常的舉止,她登時升起一種揣度,想驗證的話語立出,「我為什麼不能進去?」她站了起來,毫不畏懼的質問他,已無解釋之意。

  「你沒資格!」他未加考慮的脫口而出,焉不知這句心底話,已將他設下的這盤求愛棋局打散。

  「沒資格?」她的心開始往下墜,「難道,我不是這個家的下一個女主人?」她故意厲聲的挑起他更甚的怒火,欲探知他是否真如自己所想。

  「是又如何?你還是沒資格!」他不屑道。聖地,那個房間是他的聖地呀!沒有人可以*越,就連靖靖也不行。

  聽聽他所說的話,再看看他的表情,教她怎不痛徹心扉?「她很像我。」她心冷道。

  「是你像她!」他指正她,不容她巧言褻瀆了亡妻。

  「是,是我像她。」話落,黎心漾不只心口在滴血,也更加確定,原來她由始至今都只是一個代替品而已。他給她的愛、對她的寵,都不是因自己而起,她只是一個替身,在他投射種種慾念時,可觸摸得到的有形軀體。

  這時,雙方呈現對峙狀,她因他的所愛非而心灰意冷,他則因她的明知故犯而氣急攻心。室溫是宜人的,可他倆的情溫卻是驟降的,她不禁自問,這段情還有必要再延續下去嗎?她願意永遠只做個替身嗎?她……

  然,靳岑軒根本不去想她的感受為何,他一味的將錯歸在她的頭上。他霸氣的想,自己是個至尊無上的君王,尤其是在這片土地上,他所定下的規條,誰敢不從?!

  漸漸地,空氣中流動著甚濃的火藥味,一方是明白的顯現在臉上,而另一方則是暗藏在心裡。一觸即發嗎?是的!黎心漾在反覆的問過自己後,她心死的斷言道:「我像她,這就是你選中我的理由。」

  他沒有回應她,仍舊怒瞪著她,他腦中的那把火,因她的語氣而延燒至雙眼。須臾,「選中」兩個字像是從天外飛來的一盆冰水,慢半拍的澆熄了他的怒火,令他瞬而驚覺自己因一時氣憤所鑄下的大錯。

  「心漾,」他急喊,暗擬著矯飾之辭。

  「你還是稱我為黎小姐比較恰當。」她劃清界線道,武裝起自己,決心不在他面前示弱。

  「心漾,對不起,我絕對沒有……」他心慌不已,說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話,想模糊焦點。

  無視他的一言一行,她逕自道:「啊,不對,你不該喊我黎小姐,我弟弟的老婆要尊稱我為姑,那我妹妹的老公就要尊稱我為……」

  「姨。」他下意識接口。

  「嗯,妹夫。」她刻意加重「妹夫」兩個字,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她與於希彤間的關係。

  「你……」他驚訝的張口結舌,妹夫?那她不就是彤彤的……

  「我是彤彤的雙生姊姊。」她平述道,不留一絲疑竇給他。

  完成了自己對四老的要求,黎心漾瀟灑的轉身就走。她邊走邊想,小也該到家了吧,她得快些將這個消息帶給他,爸媽還在家裡等著見他呢,

  臨出大門前,靳岑軒追上了她,「心漾,你別走!」他擋住了她的去路。

  「妹夫,請讓讓。」她不帶一絲感情道。

  「心漾,你別這樣,我是無心的,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他急於澄清,可聽來卻更是欲蓋彌彰。「無心?哪個意思?」她一臉的不解,「妹夫,你在說什麼?」

  「心漾……」他急煞了!

  「是大姨子。」她糾正他,繞過他住屋外走去。

  「心漾,你要去哪裡?」他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茫然的不知所措。

  「回家。」

  「我送你。」

  「送我?」她考慮了一會兒,「也好,讓妹夫送一程,讓妹夫表現一下,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嘛!」說著,她自發的走向車庫,坐進車子的後座裡。

  冰封的眼、冰封的心冰封的人,這是她情冷後所呈現出的模樣,而她對待他的言行舉止,就像是她口裡的稱謂——妹夫,仿若他倆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讓自願充當司機的他,不禁一路噤若寒蟬。

  家到了,車停了,她道了一句謝謝後,翩然的下車,眼見屋裡的燈亮著,這代表著她的判斷正確,小也已經回到家了。

  進屋不到三分鐘,她便偕同黎望也出門,見靳岑軒的車子還在,她即領著黎望也坐入車內,「小也,叫姊夫。」她介紹道。

  「姊夫。」黎望也悶道,此情此景,他有著滿肚子的疑問,可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多問,因他被黎心漾的冷,凍得頻頻打顫。

  「到於家。」就像是在坐計程車一樣,她告訴司機目的地後便不發一言,隨即將臉撇向窗外,她在想些什麼無人可洞悉。

  可憐的黎望也,他完全搞不清東南西北,車子持續馳騁在馬路上,一段時間後,他不禁慶幸的想,好在他向來十分懂得察言觀色,不然口一開鐵定被姊凍死,哇,冷死人了,是到了沒?

  就在黎望也快變成冰柱時,車子停下來了,他立時下車取暖,黎心漾也跟著下車,接著便引領著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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