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俏女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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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快樂嗎?」即使他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他也要她記得,他是她此生最難忘的男人。

  天!寒奴喘促得不知如何是好,一顆心就要衝上九重天,血液即將逆流而出。

  她已力竭,他才正要開始,挺起上半身,已佔據了另一塊屬地。

  歷經無數次的歡愉,未曾這般欲死欲仙,一切全在他掌控操持下,不知不覺地她用四肢緊緊糾纏他,像一個貪婪的孩子,不准他離去,並忝不知恥的在他耳畔低喃,「別走,……就這樣,就這樣……」

  豫鷹揚沒想到她比他更飢渴,與她交合了一遍、兩遍……不要緊,他們還有一生呢。對,他要她的一生,三個月太短了,他要不夠的!

  他過去荒淫的歲月又回來了,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只要一個,真是破天荒,他居然要一個女人的一生,他向來嗤之以鼻的天長地久?要它來做什麼呢?但,這回他是真的想要,而且只要她。

  這是上蒼的美意,還是孽緣?

  當絢爛歸於平靜時,豫鷹揚將寒奴托起,放在臂彎裡休憩。兩人都拚命喘著大氣,汗水交和著蒸氣和她因熱而散發的沁人香味兒,無限曖昧。

  「把你給累壞了。」口吻帶著疼惜,手指小心撥開她覆在額前的劉海。

  寒奴羞澀地咬著唇搖搖頭,百感交集都鎖在情慾之中,現在已分不清誰愛誰多一點,是誰中了誰的圈套。兩人陷入彼此的包圍,存心較勁著。

  接著——

  他要求道:「喊我的名字。」

  「什麼?」她不解。

  「不要喊我豫君,喊我的名字。」

  「鷹揚?」她睨著他。

  「對,以後都要這樣喊我。我不但要你當我的愛奴,還要你當我的愛妻。」這字眼他曾以為自己一輩子也出不了口,許是煙薰霧籠,人的理智也跟著迷糊了,他竟然不經考慮就脫口而出。

  「妻?」寒奴大驚。

  「對,開心嗎?」這是無上的榮幸。豫鷹揚以君臨天下的姿態宣讀他的恩賜。

  「不要,我們說好的,這樁交易只有三個月,三個月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也互不相干。」她是沉浸在無盡的愛慾裡,但熱火並沒有讓她迷失,往事斑斑在目,她豈可一錯再錯。

  「這是你的真心話?」他做夢也想不到她這麼不知好歹!

  「是的。」她意志堅決,以大仇為要。這男人的壞,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那麼,」他憤然推開她,猛地起身,臉色鬱結如青鐵。「你也不值得我特別眷顧了。」

  寒奴委身在地上,目送著他傲岸無情的背影,快速隱沒在木門外,一陣前所未有的心碎湧向心頭,然,她剛毅地始終沒讓淚水淌落嫣頰。

  第七章

  自那日以後,豫鷹揚便忙碌得經常連著幾天見不著人影,到底是有意冷落她,抑或各地商棧的買賣真是繁緊得抽不開身,這些寒奴都不在意,惟一困擾她的是月底將至,西蜀之行是否按原定計劃。

  再數十天,她的三個月期限也即將屆滿,到時候,她若獲准恢復仙籍,則必須立刻返回天庭,若遭貶為凡人,則將失去所有法力,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待在陽羨城了,否則豫鷹揚遲早會拆穿她所編造的謊言。

  事已至此,她復仇的速度得加快腳步了。可,奇怪得很,她幾乎每天按量讓豫鷹揚服下毒藥,怎麼這麼長的時間,都沒產生任何反應,甚至連食慾不振、夜寢難眠、或氣色欠佳,這些小微小恙都沒有,老樹精該不會拿錯藥方吧?

  初冬的殘陽一下落至天邊,獨自在臨水軒苦思良久的寒奴,沒注意到剛剛猶彩霞滿西樓,忽爾就墨染蒼穹,夜幕如萬頃波瀾,讓四野霎時暗得透盡。

  「寒姑娘,」小柔提著燈籠尋到曲橋上來,「前廳來了一位自稱是表少爺的鍾公子,因爺不在,江叔請您過去一趟。」

  「鍾公子?」寒奴不記得曾認識這號人物。「他既是表少爺,必是爺的哪房親戚,先教江叔安頓他住下來,等爺回來再作打算。」此刻,她煩惱自己的事都來不及了,哪還有閒工夫理這些芝麻綠豆的事。江叔當了豫家二十幾年的管家,他應該懂得處理這類的情況。

  「一開始江叔的想法也跟您一樣,可,那位表少爺說他寧可到廟裡掛單,也不願住下來。」

  這就奇了,廟裡有豫家豪宅那麼舒適嗎?「理由呢?」八成是一表三千里,只是為了來騙點盤纏的窮親戚。雖未曾謀面,寒奴已經很俗鄙的用小人之心,惴度人家的來意。

  「因為他是個和尚。」

  「和尚?」從沒聽過和尚認親的,這會不會透著什麼蹊蹺?寒奴心中一突,仔細地又問:「他有沒提出什麼要求?比如托缽什麼的?」

  「沒有,江叔原也以為他要托缽,給了他一袋碎銀,但被他婉拒了,他只說要見爺一面,或者您。」

  「我?他認得我?」這就更稀奇了,她在這世上無親無友,豫鷹揚也不曾帶她出去酬醉,知道她的人少之又少,更遑論是一名和尚了。

  「他不但認得您,還指名道姓說有重要事情跟您談。」

  聽小柔這麼說,寒奴心中的疑慮又加了幾分。

  「他多大年紀?長相如何?」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她得小心應付。

  「三十不到,長得和爺像極了,都……好帥。」小柔咬唇一笑,居然紅了臉。

  有沒搞錯,人家是個和尚耶,什麼表情嘛!

  見到寒奴不悅地白了她一眼,小柔趕緊斂起笑容,正襟危立。「那……您究竟見不見他?」

  寒奴待要拒絕,遠遠地已瞟見江叔匆匆趕來,不覺心口一沉。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走吧。」

  ???

  寒奴款步來到大廳外的梨花小徑,寒風忽地捲起一地落英,令她陡地一陣涼意。

  尚未走進廳堂大門,已見到門廊下佇立著一名頎長身形,穿著皂色葛布單衫、外披袈裟,手持一根紅漆禪杖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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