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三千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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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這一切只有在描述中古世紀情節的電影裡才看得到的景象,竟然美奐絕倫地呈現在她眼前!

  「進去吧,外頭露重,當心著涼。」

  一走入客廳,她約莫有數十秒屏氣凝神,為眼前華美得令人咋舌的陳設和裝潢目瞪口呆。

  江昕宛似劉姥姥進大觀園,忽爾覺得自己寒磣得不配站在這兒。

  「喜歡它當我們的新房嗎?」孟昶執著她的手,繞過客廳的長形沙發,緩步走向花梨木雕的扶梯登上二樓。

  寬敞深幽的走道兩旁,懸掛著十來幅畫作,每一張都是知名畫家的原作,如莫內、塞尚以及雷瓦那,價值難以估算。

  孟昶打開其中的一扇門,迎面所及的是一隻大型古瓷花瓶,上頭綴滿鮮嫩欲滴的花朵,接著映入眼簾的則是古銅製造,四角垂著絲質紗縵的鵝黃色大床。

  江昕踩著厚長柔軟的波斯地毯,著魔似地向它走去,始發現置於兩旁的櫥櫃、美人靠和几案,全是歐洲中世紀的古董。

  這間臥房,大約和她那三十坪的公寓一般大,坐在床前就可從偌大的落地窗欣賞到晶璨華麗的萬家燈火。

  多麼驚人的美麗!

  這是她懷春年少的夢想,怎麼也料不到竟有實現的一天。莫非孟昶就是她生命中的白馬王子?

  迷離中,身體突然被一團熱辣辣的氣息圍困,令她猶如一隻失足墜落密佈網中的鳳蝶,心緒一下劇烈起伏,不知所措。

  他激越的擁抱從身後襲來,緊緊環住她的腰,蜿蜒來到胸前,探入襟口,逼著她的魂魄從遠遙的國度艱難返回,吃驚地望著孟昶急切地除去她身上的藩籬,餓狼般地攫住她光潔如凝脂的胴體。

  「愛我!用你最深的情意。」此刻她像個嚴重缺乏濃情滋潤的愛奴。

  他吻著她的眼、她的鼻、她豐滿的乳房……然後將她推倒在床榻,如繁雨急落的吻,如小蛇般綢繆來到可愛的肚臍眼下,令她的雙頰因過度激昂的情緒而泛起葡萄酒般的酡紅,渾身熱得發燙。

  佔有我吧!她心底低低的吶喊著。

  這一刻她只願曾經擁有,管他是否天長地久。

  她完美無瑕卻滿是誘人邪念的美麗胴體,喚起他每個細胞,每根血管裡的所有荒淫因子。這時候,他寧可變成一隻粗狂蠻暴的獸,大口大口的咀嚼懷中秀色可人的獵物。

  當共赴雲雨結束的那一剎那,江昕幾乎忍不住開口,要他再愛她一次。

  月 月 月

  江昕在室內昏暗的光線中睜開一雙晶亮的大眼,兩隻黑色瞳孔閃著如鑽石般動人的星芒。

  他的腿猶擱在她的小腹上,沉甸甸地讓她覺得自己是一個被擁有的所有物,而不是失根、飄浮無依的小雛菊。

  望著他因疲憊而略顯憔悴的面孔,揣想在那兩道如長鞭橫掠的濃眉下,聚合著的雙眸中夢見了什麼?夢裡面有沒有她?什麼樣的她?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熟睡的樣子,心情莫名的激動,甚至比兩人在夜裡時相擁相依還要熱血沸騰。

  她把秀髮攏到腦後,不去搔擾到他,緩緩柔情地移近,滿懷甜蜜溫馨地親吻他的臉。

  他們已在這棟夢幻式建築的別墅裡耗去一天兩夜,記不得曾說過或討論過什麼,只是無比飢渴地享受眷戀著彼此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子,草率地以冰箱中僅有的一點食物充飢。

  「呵!」西邊的月落與東邊的朝陽幾乎在同一個時候懸系兩旁,日與月的交替更迭,充滿著無奈與生機。

  她瞄了眼牆上的古董掛鐘,六點五十一分,其實已經不早了,只因時值嚴冬,晝短夜長,所以天色依舊朦朧。

  不管精神與肉體如何豐盈與飽足,肚子還是需要適時的營養補給。

  好餓!

  輕輕挪開他的腿,她悉悉索索地滑下床,靈巧如一隻貓咪。

  廚房在樓下靠左側的位置,裡頭琳琅滿目的鍋碗瓢盆,多得可以烹煮出一二十人的吃食,這些鐵定是孟昶的陰謀,故意將她困在這小小的天地裡,好每日每夜為他洗手做羹湯。

  她料理的廚藝是無師自通,原因在於吃膩外食,又剛好具備一顆聰明巧慧的心,於是乎任何東西到她手裡,泰半都有機會變成桌上可口的佳餚。

  簡簡單單三兩下,她已調製出一大碗雜燴鹹粥,一碟紅油悶三絲和一盤鮪魚聰明蛋,再加上整整五百CC的溫牛奶,就是一頓豐盛的早餐了。

  待她笑盈盈地走進房間時,孟昶猶擁著被褥沉睡在甜蜜的夢鄉。

  晨曦已經從窗簾的細縫點點晶瑩地躍上床榻,一兩點正好落在他雕琢俊逸的臉龐上,形成益發俊朗、恂雅飄逸的鮮明輪廓。

  和一個這樣令人心醉神馳的男人共偕白首,想必這輩子都可以過得賞心悅目,心曠神怡了……嘿,她居然衍生托付終生的渴望,這可是很危險的。

  「我快垂涎三尺了。」他倏然睜開眼,笑得一臉饞相。

  「那麼就快起床吧。」

  「我要在床上吃,你餵我。」他乞憐的模樣是絕對的淘氣和純真,讓她自心底洶湧地疼起他來。

  江昕嫣然一笑,溫馴地執起叉子,一口接一口將各色食物送進他口中。此刻的她,真是賢慧得不得了。

  「好吃嗎?」

  「和你一樣可口。」他瞇著眼,一臉邪魅的笑。

  「貧嘴。」她坐在床上盤起兩腿,嫌短的襯衫遮不住勻稱修長的腿,隱隱約約的裸露,撩撥得孟昶心緒亢奮。

  「此乃肺腑之言。」他怪笑的唇角有一抹認真的執著。

  「我怕你的肺腑沒有你的嘴巴專情,也許過不了多久,它就移情別戀了。」男人的慾望永遠不會有饜足的一天。

  「即使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他瞅著她的眼,專注地說。

  又一個「三千」?江昕對三千這字眼,有著相當的敏感和反感。

  「一瓢太少了,早晚會渴死,喏!」她把桌上的溫牛奶遞到他嘴邊。「我特准你可以日飲兩千CC的白開水,以確保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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