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既然不想結婚,那我們也就不用履行夫妻的各種義務,這就是我要的。」
可惜丁蔚容的話又馬上打碎了他的自艾自憐。
原來她才不是因為什麼越得不到就越想要,而是真的不想結婚,跟他一樣。這讓康繼濤的自尊心有了一條大大的傷痕。
「你是說,你也不想結婚,只是為了收養孩子,才找一個同樣不結婚的男人來當你的幫兇?」重複著她的說法,但是即使她已經說過,他還是很懷疑。
「幫兇?真難聽。」她並沒有正面的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康繼濤撐著額頭,疲倦的歎了口氣。哈哈,他們真是絕配啊!
「怎麼?你想悔婚嗎?」丁蔚容的目光又回到手中的文件上,一頁翻過一頁。
悔婚?對啊!為什麼他都沒想到悔婚呢?難道他一點都不後悔自己作了那個荒謬的決定?
「如果我說,很抱歉,丁小姐,我沒辦法和你結婚,請你另覓良緣,完成你偉大的計劃。然後,你會怎樣?」
「我會怎樣?會怎樣……」顯然提出這個念頭的小姐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再說吧。」
再說?她向誰去說?康繼濤真想笑。
「喂,你不會把這件事寫出來吧?」
如果她說會,康繼濤決定先「不小心」弄斷她的手,然後再「很抱歉」的負起責任。
「你希望我寫嗎?」丁蔚容突然微笑起來,讓康繼濤小小的嚇了一跳。「可惜,我不寫自己的私事。而且我的工作量目前已經飽和了,短時間之內大概沒辦法。如果你真的那麼希望我寫的話,明年再看看好了。」
天啊!這個女人比他還忙?
「不可惜!一點也不可惜!而且我也沒有那麼希望!」如果她說好,他才真的要煩惱咧!
似乎覺得很好笑,丁蔚容顫抖著肩膀,悶悶的笑了起來。
「喂,夠了吧,笑成這樣能看嗎?」康繼濤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一下子像座冰山一樣不苟言笑,下一秒卻又笑得像個無聊女子,她的真面目到底是哪一種?
女人真是令人難以理解。
「不笑就不笑。」下一秒,她的表情又回到了最初的平淡。「我今天找你出來主要是為了討論我們結婚後的一些事。首先,我們要決定住在哪裡。嗯……如果可以的話,住在一起……會不會不方便?」
接住她迅速掃來的疑問目光,康繼濤笑了笑。「不會啊!」應該是不會吧!應該。
「那要住哪裡?」
這有什麼好討論的?「當然是住我家。」
「和你的兄弟住在一起?你不怕事情的真相馬上就被發現?」
發現又怎樣?「他們會怎麼樣?我覺得不會。」一聽到自己的兄弟突然決定結婚的消息而無動於衷的人哪會有什麼反應。
「我不要。康臨濤那張臉會妨害小孩子的正常發展,而且你敢保證康容濤不會教壞小孩子?」一下子就把他兩個兄弟損得毫無價值,但康繼濤卻連一句反駁也說不出來,畢竟大哥那張臭臉確實嚇到不少小朋友,而小弟的腦袋也裝了不少奇怪的玩意兒,不能不防範。
「那你覺得呢?」
「我的住處太小了。」言下之意就是叫他想辦法。
康繼濤呼了口氣,終於說出了一個他最不想說的辦法。「我有一間房子,不過現在借一個朋友住。」
「女朋友?」丁蔚容腦筋動得很快,一臉的似笑非笑。
「三年前是吧。」
她一手撐著面頰,臉上有一絲惋歎。「跟她商量一下,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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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也要跟你一起來?」站在門前,丁蔚容一臉不高興的瞪著康繼濤。
「你也是主角之一不是嗎?理應如此。」康繼濤一臉賴皮,故意不看她。
「她是你的女朋友,你應該自己來解決才對。」有房東收房租的時候還會拉鄰居一起去的嗎?丁蔚容對他的答案相當不滿意。
他看她一眼。「請注意,是三年前便分手的女朋友。」雙手交抱胸前,康繼濤唇邊有一抹怪笑。「你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嗎?這裡是我們將來要住的地方不是嗎?你自己說要為孩子努力的不是嗎?你有什麼正當理由不來?」
呆住了,丁蔚容愣愣的看著他。
「沒有。」真要命,這個就是那個康繼濤?看來對他的評價要重新估量了。能讓她一句話也頂不回去的人還真是不多。嗯,得刮目相看。
「沒有就好。」他點點頭,伸手按了電鈴。
他不是屋主嗎?更何況這裡住的可是他的前任女友,他不可能沒有鑰匙。「你有鑰匙吧?為什麼不用?」
「這裡又不是我在住,隨便拿鑰匙開門不太好吧!如果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搞不好會被人拿菜刀追殺。」
他倒是很好心。「讓以前的女友住在自己的房子裡,還讓她在裡頭和別人做『不該看的東西』,你的度量真不是普通男人能比的。」
「謝謝你的稱讚,雖然我自己認為我的包容度沒有那麼大。」康繼濤聳聳肩,謙虛道。
丁蔚容吁了口氣。「反正我不用擔心以後我跟別的男人約會時,你會提著槍來拜訪我。」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怎地,聽她這麼說,康繼濤的心頭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好沉重。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無法下定論,對於這個婚姻的決定,他對嗎?如果不對,哪裡錯了呢?
兩個人的異樣沉默被開門聲打破,接著便是女子的嬌喚聲。
「繼濤,你來了?」女子一撲身就抱住康繼濤,完全沒發現旁邊還有一個看好戲的電燈泡。
「呃……你先下來好不好?」一瞄眼,他把丁蔚容臉上那似笑非笑,又帶著淡淡嘲諷的神情清楚的收進眼底,讓他更加急著要把身上的吸盤給剝下來。
但是,他根本不曉得自己為什麼那麼在意她的看法。
「我才不要!你那麼久沒有來看我,我好難過喔!」那女孩子撒著嬌,將臉埋在他的肩窩,嬌聲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