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到廣告了?」
「是沒看到,可是事實很顯然是如此。」恨恨地掉轉過車頭,范熙燁百般不甘萬分不願地往那間小麻雀學校駛回。「我告訴你,要是被我發現你把『惡魔窟』印成名片還附上成員相片到處發送的話,我非把你踹爛到連塊骨頭都撿不回來!」
「放心好了,我才不會去花那個錢。」
「掛電話。」將車子利落地停好,范熙燁同時將電話收線。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私立白雪女中門口的人潮已經慢慢散去,僅剩幾個人影。
好吧,現在該怎麼辦?真呆呆地站在這兒等人來「認領」他?
太蠢了,真的。
「這位小姐,要不要跟我們去喝茶呀?」一聲輕佻戲語傳進范熙燁耳中,那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代名詞,卻讓他覺得越來越嘔。
「兩位請放手,我還約了人見面。」
輕柔又冰冷的婉拒淡漠有禮,聽在范熙燁耳中卻忍不住噴出輕蔑冷笑。
她以為她是誰?英國女王還是奧地利公主?面對這種人渣還說「請」?!她以為是在跟幼稚園小朋友講話嗎?
冷眼細瞇,范熙燁有些幸災樂禍地盯著那個長相清秀卻滿面嫌惡與困擾的女孩。最好不要是她,不然他會先一步掐死這個笨蛋,才不管她是哪裡來的什麼人。
「不要這麼嚴肅嘛!我們——」
沒有下文了。
范熙燁看著那個女孩子一手一個的撂倒身邊的不良少年,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兩道秀眉又往中間聚攏了些。
不壞嘛!難怪她有當公主扮小姐的本錢。
「范熙燁?」
下一瞬間,那女孩已經來到范熙燁面前面對著他倏然黑了一半的俊臉。
「你好,我就是『小姐』陸懷柔。」
瞪視著眼前的麗容,范熙燁終於知道「小姐」是個代號。
既然都找上了惡魔來做買賣,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何必又找個代號來多此一舉?
無聊。
「你找我幹嘛?」聽胤棠說這女人有他的照片、知道他的名字,甚至知道怎麼「指定」他,想來來頭應該不小。
惡魔嗜血,泛熙燁也不例外。要是她讓他去做些整人嚇人黏人的怪把戲,他肯定會先折斷她纖細的頸子,以補償他受創的心靈。
敢找上他們,就該提出十夠份量的任務。
范熙燁雙手環胸,打量著這個只勉強到他肩膀的小女生。
她了不起才十七、八歲吧!這種年紀的小女孩幹嘛找上他們?
「如果你是范熙燁……」她也不客氣地打敬著他。「我是找你沒錯。」
哼!年紀小還裝什麼鐵樣?「找我幹嘛?」
「惡魔窟不是只要有錢賺,什麼都做?」陸懷柔直勾勾地盯著他,毫不畏懼他那令人退卻的可怕目光。
「小姐,你想得太美好了。」換了個姿勢,范熙燁有些不耐煩地起車鑰匙。「我們只做有錢賺的『壞事』。」
揚起笑,陸懷柔對他的兇惡和輕蔑並沒有多大的反應。「是嗎……我想請你當我的保鏢,工作期是一個月。」
范熙燁聞言,愣在原地。
她說什麼?保鏢?!哪只惡魔幹過這種差事?至少惡魔窟「開業」的兩年來,沒接過這種讓他們連不屑都懶得的工作。
「我不要。」想都沒有想,這三個字就很自動的從出來。范熙燁口中跳了出來。
他會要才怪!讓人死比讓人活要來得簡單多了。
陸懷柔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的拒絕,無所謂的聳聳肩。「那麼,請你帶我去見馮胤棠先生,我親自跟他談。」
哼!這個蠢女人,以為胤棠會答應這種不該是「惡魔窟」工作的差事嗎——
可待他們到了惡魔窟,范熙燁才發現他自己把一切想得太過美好。
「酬金五千萬元,包吃包住,只要在我上學前和下課後的時間擔任保鏢,其他時間可自由運用。」陸懷柔表情冷淡地道。
聽到這些條件,馮胤棠的眼睛發出了讓范熙燁有些惶恐的光亮。
「這條件真好,我們接了!」
回頭看向一臉惱怒的范熙燁,陸懷柔臉上勾出勝利的微笑。「不過,我指定要范先生。」
「免談!」范熙燁又是一聲咆哮。
「熙燁,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工作,你只要跟著小姐一個月,就有五千萬入袋,沒什麼不好的呀。」馮胤棠無視范熙燁困獸般的模樣,兀自涼涼的敲著邊鼓,看得范熙燁怒火更熾。
沒什麼大不了?!
「那你不會自己接下來做?!」他就是做不慣好人,不行嗎?他們難道不怕他一個不爽,殺人癮頭一犯,當場從保鏢成了殺手?
「沒辦法,小姐指定你呀!」馮胤棠還裝出無辜的模樣。
陸懷柔好笑地看著范熙燁憤怒的模樣。「范先生,莫非你是怕不能勝任,所以才這麼緊張?」
「誰緊張了!」范熙燁下意識地吼了回去,更加懊惱地發現自己真是浮躁得連心情都管不住。
「既然如此,我想不出你有什麼理由拒絕。」
媽的……她是故意的。
「你以為我會中了你的激將法嗎?」哼,這女的算準了他會上勾,他就偏不!
陸懷柔聳聳肩。「是啊,我是這樣認為。其實你不接也無所謂啦!我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以為你不像別人說的那麼孬種……算了。」她轉過頭,淺笑地望著胤棠,眼中閃著光芒,「那麼馮先生願意接這個工作嗎?」
別、別人說他孬種?!別人是誰?大概又是她為了說服他而胡亂編造的吧……
「我很樂意。」拿出合約書,馮胤棠唇邊的淺笑也帶著些許惡意。「請詳細看過之後在這兒簽名……」
陸懷柔簽下了名字,正要遞還給馮胤棠換他簽名——
「狗屎!」范熙燁衝上前,—把搶過契約和筆,用力的簽下名字。「混蛋!可惡!該死!愚蠢……」真不知他在罵自己還是罵別人。
看著他簽下名字,摔下筆,憤怒地站直身子,馮胤棠和陸懷柔皆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