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消去了她的記憶,就當作過去是一片空白好了……
但是,他是那種對方忘記了就會罷休的角色嗎?
強烈的矛盾掙扎在范熙燁心裡對戰,逼得他只好先逃開。
在那之前,他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偷了個香。
這不是最初,也再是最後。他已經破了自己的誓言。
「再見。」說完,他掉頭就走。
在他轉身的同時,陸懷柔也紅了眼眶。
伸手撫著仍有餘溫的唇瓣,為什麼她好像看見他一臉悲痛地對著她,要她忘了他……
惡魔窟
「回來啦?」正將手中的檔案放回櫃中的馮胤棠笑嘻嘻地說道。但是當他瞄見范熙燁身邊那個女人時,臉上的笑容則扭曲得有些古怪。「哎唷,真是稀客啊!梅姬小姐。」
「布拉德護衛長……」扁著嘴,梅姬又裝出—副惹人憐惜的模樣。「好久不見了。」要是撒旦太難搞,布拉德也是不錯的對象。
看到她故作嬌怯的模樣,馮胤棠努力壓抑著嘴角的抽搐,將范熙燁招到一邊說悄悄話。
「大人,你不是回魔界去辦公的嗎?怎麼還帶個魔女來啊?」
「是她自己硬要跟來的。」范熙燁的心情還是很不好。
「你可以甩掉她吧?」
「她的黏功又進步不少,我低估了。」
「那怎麼辦?」
「所以我才把她帶回來,啊!」
兩人不太小聲的對話清楚地傳進梅姬耳中,氣得她又是咬牙又是跺腳。
「哎呀!我難得來人間玩玩,你們好無情哦!」再怎麼說她也是前任撒旦的女兒,他們就不能對她有點好臉色嗎?全都想盡辦法要把她趕回魔界,真討厭!
兩個無情的魔鬼同時轉頭,一臉無聊。「有哪個惡魔是熱情的?請告訴我們好嗎?」哼,蠢蛋。
呃……她似乎說了笨話。「可是,你們好歹看在認識的份上,帶我出去玩玩嘛!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兩人對看了一眼,又別開頭,一個掏耳朵,一個打呵欠。
「今天天氣不太好。」
「是啊!又下雨了。」
「有工作嗎?」
「喔,有啊!西雲集團托我們去滅了美國的血龍幫。」
「西雲集團?」范熙燁露出一絲笑容。「是呂沐遠拜託的啊?那就不能讓他失望羅!」那傢伙挺有趣的。
「嗯,正好你回來了,去做吧!」不管是現在的西雲集團還是之前的翔雲幫,這個組織都是他們的好幫手,建立「惡魔窟」也少不了他們的助力。
翻了翻資料,范熙燁聳聳肩。「好啊。」
看著范熙燁和馮胤棠真的置她於不顧,梅姬氣得就要破口大罵,卻在和范熙燁四目相對時又沒了那股氣焰。
「差點忘了你,梅姬。」范熙燁伸手朝她招了招,臉上的神色平和得嚇人。「過來這邊一下,有事拜託你。」
啊,終於想到她了,好高興。梅姬噙著甜笑,開開心心地跑到范熙燁面前。「什麼事?撒旦。」
「你先去那個房間坐一下。」他朝她眨了眨眼,「我馬上過去找你。」
房、房間?!好討厭,撤旦真是……紅著臉,梅姬乖乖地走進了房間,眼梢含春,嘴角帶笑。人間的女人一定不能滿足撒旦吧?他也好久沒有跟她那個了……
嘿嘿嘿!她非得在床上好好跟他撒嬌不可。
范熙燁的笑容在梅姬走進房間的同時迅速消失,直到她關上了房門才又露出一抹冷笑。
馮胤棠搖了搖頭,「好不容易把她丟回魔界,以後別再隨便帶人來了。」要不是為了不時之需而在惡魔窟裡設了一個通往魔界的「門」,哪有這麼容易把梅姬這個黏人精給扔回去?
「哪還有以後。」冷哼一聲,范熙燁伸出手,轉眼間毀去了那份工作委託資料,眉間淨是肅殺。「還有其他的嗎?」
他想忘了陸懷柔,暫時的也好。
也許不要時時刻刻地念著她,他會比較好過。
似乎看出他的浮躁,馮胤棠又捧出一疊文件。
「還有這些。」
「這些跟我們有得比的人類……快速地記下了所有的任務,范熙燁點了點頭。「我先去辦西雲的事,你聯絡他們來簽約。」其實惡魔窟和西雲集團互相信任,已不需要血約來束縛彼此。
想起了那雙澄澈的天使之眸,范熙燁閉上了眼,只希望這次的殺戮能洗淡他心中的天使。
悶悶地亂按著遙控器,電視螢幕上的畫面隨著頻道不斷轉變,但是陸懷柔很顯然的完全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電視上。
她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原本想著再見他一面,見到之後卻又忙著說些無意義的話,不然就是臉紅害羞得說不出話……
兩人甚至連嘴都親了,結果她還是忘了問他的名字!
真蠢啊!
柔和的鳥鳴聲響起,告訴正在發呆生悶氣的女主人有客來訪。
陸懷柔匆匆整理了下客廳,心裡暗暗奇怪。平時獨來獨往的她,今晚怎麼突然那麼有人緣?
不過幸好這次的客人是從大門進來,而且還規規矩矩地按了門鈴。
打開了門,一個靈秀嬌美、好似搪瓷娃娃的女子站在門前,但是陸懷柔對她卻同樣一點印象都沒有。「請問你是……」
又是一個她忘記了的人?還是只是一個美麗的推銷員?
「懷柔?」輕柔的嗓音含著明顯的訝異。「你不認得我了嗎?」那位美女有些驚惶地問道。
「嗯………我好像忘了某些事情……很抱歉,大概你也是其中之一吧?」陸懷柔笑得有些抱歉。
「果然是他。」美女皺起了眉頭,似乎為陸懷柔失憶的情況相當困擾。「他好狠,居然消去了你的記憶………難怪什麼風聲都沒有聽說。」
莫名其妙地看著她自言自語,陸懷柔覺得自己真是受夠了這些不知道為什麼就跑來問她認不認識自己的怪人。
「不好意思,既然我們不認識……那,可以說再見了嗎?」擠出笑臉,陸懷柔努力地對眼前的美女和顏悅色。
「不行!」原本還皺著眉頭自言自語的邵芝蘭趕緊「卡位」,以防陸懷柔關上門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