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白癡啊?手不要抖啦!你這樣我怎麼幫你?」
幫?溫仲謙瞇細了眼,實在無法揣想裡頭的狀況,貫耳的男人慘叫聲完全掩蓋住他步上鐵製階梯的聲響,他極小心地接近門扉,思索著如何打開門而不驚動裡頭的人。
「啊!你一你不可以用剪刀!臭女人!我要殺了你!哇呀呀呀——」另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哀號聲響起,還夾雜著隱約的忍泣聲,隨即,一聲令溫仲謙心跳完全停止的槍聲,貫穿了他的耳際。
「啊!」
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響,溫仲謙腦子滿是短暫卻殘醋萬分的槍響,和那道式澄的尖叫聲音,完全緊揪住他身上所有的細胞,她……
「式澄。」他諒恐地以肩撞開門,環視著整間辦公室,終於在沙發上找著兩人,她嬌小纖細的身子蜷縮在沙發下,而沙發上的男人手中仍顫抖地握著搶,瞄準她的方位。
他屏住了呼吸,生怕他的恐懼成真,她對他是那麼重要,怎麼可能……
「苯蛋、白癡。」紀式澄咬牙忍了好半晌,緊悶的聲量顯然十分地痛楚。她抱住手背直起身子,眼裡噴出怒火大吼,「你大白癡啊!如果殺了我,贖金沒了,連你也沒救了!」
劃到……溫仲謙腦子全然空白一片,瞅著她還能像潑婦罵街般地大罵歹徒,一瞬間震驚、狂喜,還有其他百般的情緒由心頭掠過,最終僅化為一道認知……她沒事!
「你看啦,你的槍聲害我嚇一跳劃到手了,現在要我怎麼幫你挖彈頭?」紀式澄將被劃開一道口子的左手背高舉過肩,蹬人的表情活似惡鬼羅剎。
「廢話少說!不准用剪刀控我的傷口!」
「難不成用手指挖?也可以啊,你忍得住我就——啊?」紀式澄嘴巴張得大大的,眼角餘光掃到一個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的不速之客,她緩緩將眉挑起來。「你在這邊幹麼?」
「你又在這邊幹麼?」溫仲鐮蒼白的臉色轉青,陰沉地瞅著兩人。若非那個歹徒仍用槍指著她,他真會以為自己弄錯了一些事。「你的家人請我來付贖金,但是情況似乎並不需要。」
紀式澄扯了扯嘴角,指著她頭上的那把槍,但臉上的表情卻很輕鬆。「你看到啦,我的確是被綁票了,不然怎麼會被槍指著?對了,順便介紹一下,這個人就是綁架我的人,不過他現在受傷中,心情不算太好。」
「幫受傷的歹徒開刀?」溫仲謙皺起眉頭。
「他不肯去醫院,而我沒辦法袖手旁觀看他血流到干,誰教我曾經是個醫生。」紀式澄聳了聳肩,皺起眉頭地改看沙發上的男人。「你確定真的要我用手挖嗎?先跟你說一聲,那比用美容剪刀挖痛上一百倍。」
「你——」歹徒瞪大雙眼,一瞬也不敢輕忽地將搶抵著她,有些狼狽地轉過頭望著溫仲謙。「我的車和錢準備好了沒?」
溫仲謙晃了晃手邊的公事包,難以置信這個傢伙居然會這麼癟三,連跑都跑不動了,還想著要把錢帶走。紀家的人沒報警還真是失策,這個歹徒此時的狀況幾乎已經算半踏進牢裡了,若自己不趁他分心時逮住他,他也會笑自己笨。
「把公事包放在旁邊的桌上,出去發動好車子後離開,別想耍花樣。」
「你確定要他走嗎?他也是醫生耶。」紀式澄轉了轉跟珠,嘴角隱約地噙著一抹竊笑。「我的手受了傷,可能沒他技術好,不如先讓他幫你把傷口處理好後再叫他走怎麼祥?」
「或者,你可以留我下來當人質,放掉她。」溫仲謙可沒她那麼好心,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樣才可以把歹徒的痛苦減到最低。只要式澄一離開危險,他會毫不猶豫地讓這傢伙躺進太平間。「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不玩任何花樣,帶著我反而容易離開這裡,我會開車。」
「哎呀,何必呢?我不用走啊。」紀式澄扯開無賴般的笑臉,「你聽我的建議好了;由他幫你處理傷口,你可以拿槍指著我以防萬一,接下來帶我們兩個人一起離開,這樣你就有兩個人質了,順便可以再敲他的家人一筆。」
「式澄!」他想盡辦法要讓她脫離危險,她居然——「這樣假設我們兩個人都被撕票了,也可以死在一起,我就不用把你還給應嘉雯,不是嗎?」她表面雖然笑著,瞅著他的水瞳卻盈滿認真。「我很自私,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更不想讓我們之間有誰還活著,每年想著去為對方上三炷香,有什麼不好嗎?」
她明白他不希望見到她死,當然,她也不希望他代替自己成為人質而喪命,因為萬一她的假設是錯誤的j ��麼這個歹徒最後一定會殺掉手中的人質。,「好,這主意不錯。」歹徒泛起陰森的詭笑,朝溫仲謙努了努嘴。「你過來接替她的工作,我警告你,你敢玩我,我就馬上斃了她。」
溫仲謙陰諒的眼掃視過紀式澄的臉寵,緩緩地走向沙發。難道她不明白嗎?他只希望她能活著,她卻有死在一起的想法,並一味地認定,就算他們能活著離開,他還會選擇回頭和嘉雯在一起!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是她不夠瞭解他,還是他不夠瞭解她獨特的個性?
他沉默地接過她的剪刀,利落地挑開歹徒的傷口,對於耳邊的慘叫恍若未聞,不時分心地擰眉瞄著那把顫抖的手槍,雖然他極想,讓這個傢伙的疼痛感登上金氏世界紀錄,但他也生怕他一個不注意,式澄的命將意外消逝。
「不錯、不錯,再挖深一點。」沒事做的紀式澄以肘撐住雙頰,把這場面當成教學實習看待,對於腦袋上那把抖得亂七八糟的手槍,仍是一副不在意。「哪,你也說點話吧,不然光聽這種殺豬的叫聲做手術,是件很無聊的事。」
「說什麼?」什麼對候了,她竟然還鼓勵他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