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映陽怎麼看都像個女人,即使映陽一副男子的打扮。
「我是啊!」映紅習慣性地笑笑,似乎沒有察覺到尚熾在聽到她回答時,臉上閃過的訝異。
尚熾困惑地瞥了絕侖一眼,絕侖明白他心中的疑問,便不著痕跡的點了一下頭,表示他的猜測沒錯。
「尚熾哥,我說得沒錯吧,月曜映陽美艷動人到了極點,允陽哥這次可賺翻了!」絕侖開心地說。
「允陽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尚熾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一頭長髮,熾焰般的髮絲在陽光照射下更加赤紅耀眼。
「這不關你的事。」允陽不悅地開口。
「就是啊。人家的家務事,尚熾哥就別管了。」絕侖唯恐天下不亂的笑道。
「艮絕侖!」混帳傢伙!允陽咒罵一句,「你到底來幹啥的?
絕侖故作無辜的看著他,「消磨時間啊。」
「你不是醫生嗎?」映紅的疑問適時阻止了允陽即將開口的咒罵。
「也算啦!不過我的工作是藥品研發,所以……」絕侖笑著聳聳肩,並沒有把話說完。
「所以整天閒得發慌。」允陽蹙眉接口道。絕侖這白癡究竟是來干哈的?
「應該把你調回總部才是。」尚熾接著說。
「你們一個比一個更壞心!」絕侖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好了,廢話到此為止。」允陽大聲制止絕侖繼續耍寶下去,「尚熾,帳目有查到什麼不對的嗎?」
「沒有,琉璃企劃案也依照計劃進行,很不錯。」
允陽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他不在的期間,屬下頗能各盡其職。
「目前你完成幾件作品了?」尚熾問。
「目前完成的作品有十多件,以八堯集團和七曜門作為主題,並加入我先前的幾件作品。」允陽陳述。其實如果映陽沒有生病,應該可以有更多作品的。
「那映陽呢?」
「我只完成了一件。」映紅有些慚愧的說。沒辦法,誰教他之前臥病在床,昨天下午又被允陽帶回七曜門,根本沒時間工作。
「一件?」尚熾不禁挑高一道眉。七曜門的工作效率也太差了吧?
允陽拍拍映紅的肩,安慰道:「沒關係。」
映紅仰頭對他一笑,笑容裡帶著歉意。
「尚熾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映陽這一星期都在生病。不過她很努力的,為了上色還割腕嘗試哩!」絕侖笑著說。
「割腕?」尚熾訝異地著著映紅。
映紅訥訥地點點頭,「我想畫出鮮血淋漓的感受,所以……」
「所以你就割腕?」尚熾不可思議地搖頭;而允陽則是不發一語。
「嗯,也可以這麼說啦。」她靦腆的說。
「尚熾哥,我就說映陽很敬業吧。」絕侖笑道。還好映陽昨天的精神狀況不至於混亂。
這算哪門子敬業法?尚熾聞言只有搖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映紅抿唇一笑,「我會很努力趕上進度的。」
尚熾無奈地笑道:「允陽,那時候你人在哪裡?」
「隔壁。」允陽平聲回答。
老天!允陽在隔壁都會出事了,更何況接下來允陽必須在公司與馬家兩邊跑,映陽不知道要再死個幾次。尚熾在心中暗忖。
「允陽,你積了不少文件沒批吧?」尚熾突然問。
「是不少。」尚熾問這幹嘛?
「接下來的日子,你恐怕要在公司和馬家兩邊跑,所以你最好把映陽帶在身邊。」尚熾建議。
「什麼?」映紅驚呼一聲。開什麼玩笑,那自己肯定是趕不上進度的!
允陽點點頭,「也只有這樣了。」若他放映紅在家,無疑是讓她在刀口上等死。
「為什麼?這樣我會做不完的。」映紅出言抗議道。
「你可以把作品帶來公司上色。」允陽安撫著。
「為什麼?」
「因為怕有人又割腕啊!」艮絕侖笑著插口,「映陽,你就讓允陽照顧你,順便培養感情。」
「培養感情?」映紅不解的重複他的話。
「艮絕侖!」允陽大吼一聲。
「好了,別再鬧了。」尚熾歎息地制止,「允陽,展覽的名稱你想好了沒有?」
允陽搖搖頭,想展覽的名稱又不是他的工作。
「你最好能自己取名。」尚熾說。
「為什麼?」允陽著實不懂為什麼連展覽名稱也要他自己取?
「可以表達出最其實的感受啊!」絕侖笑道,「比方說『新合作新感情』,切合實際吧?」
尚熾搖搖頭,「拜託!」
「那『仲夏之夢』如何?」絕侖興致高昂的說。
「絕侖,別胡亂取,展覽名稱要能配合作品的。」
這太困難了吧!允陽搖搖頭,「我們談些別的吧,這個問題交給宣傳部去傷腦筋。」
「恐怕不行。」尚熾撥著赤紅的髮絲說。
「為什麼?」
「第一階層對此次琉璃展覽非常好奇,所以——」尚熾話尚未說完,便被人打斷。
「『二分之一組合』,這個如何?」絕侖得意地說。
允陽沉吟道:「『二分之一』這四個字用得好,不過還是少了些什麼。」沒辦法,第一階層好奇,所以不想不行。
「那『二分之一新感情』呢?」好像更貼近事實。
尚熾搖頭,「感覺不夠強烈。」
就這樣,每一個名稱被提出又被推翻,映紅趴在桌上靜靜聽著,覺得自己幾乎快要被那些名稱所淹沒了。
一陣敲門聲響起,黎嗾端著咖啡戰戰兢兢地進門,打斷漫天飛舞的命名聲。
「嗨!黎璇。」絕侖笑著打招呼。
「絕侖哥,喝咖啡。」黎璇傾身端上咖啡,試著笑得甜膩,「小心,很燙的。」
「謝謝。」
「尚熾哥。」黎璇緊張地端著咖啡,尚熾只是對她輕點個頭,不發一語。
「允……允陽。」黎璇手微顫的端上咖啡。允陽一臉的冷漠,令黎璇心底的害怕更加明顯。
她顫抖地為映紅端上熱咖啡,猛然一失神,滾燙的咖啡登時灑向桌面,映紅慌忙移開手臂,但手掌卻仍被咖啡燙到。
「啊!」黎璇慘叫一聲。完蛋了!成片的褐色液體向著桌面文件蔓延,她完全無視於映紅因燙傷而緊皺的眉,只顧著收拾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