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陽點點頭。
「可是為什麼感覺會不一樣呢?」映紅著實不懂,自己的過去是一場長長的噩夢,糾結在重重問號裡。一個細細的聲音叮囑他要守住對映紅的愛,而心中萬般情緒卻又糾結成片。
喜歡待在允陽身邊,因為知道允陽會保護他;喜歡這樣安詳的感受,可以逃開所有可怕的回憶。只是,這樣的依賴會不會也有偏離?到底算不算愛?
他應該要執著地愛著映紅的,怎會如此混亂?他是個男人,又怎會對允陽動了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問這個做什麼?」允陽不解的問。
「我想找出自己夢裡的答案,我想弄清楚自己的感覺。」在那樣深沉的夢境裡,自己苦苦尋找的,會是怎樣的答案呢?
「愛,是一種感覺,要靠你自己體會,懂嗎?」
自己體會?為什麼現在每件事都要她自己去體會?以前……以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啊!
「你的意思是,又要我自己去克服,是嗎?」
允陽低下頭,看著楚楚可憐的映紅,一股不捨又悄然浮上心頭。他寵溺地揉揉她的發,低聲說道:「眼睛閉上。」
「為什麼?」
「眼睛閉上,這是禮貌。」允陽低聲命令。
「禮貌?」映紅感覺到允陽的唇貼著她的,狂肆地吻著。她登時感到心跳頻率混亂至極,渾身升起一陣她不曾有過的燥熱。
「允……」映紅緋紅著雙頰,一臉詫異的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允陽笑著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對於映紅的感情比他想像的更強烈。
倚著允陽厚實的胸膛,映紅努力整理著思緒,心跳卻混亂到連呼吸也不順暢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現在分得清楚了嗎?」允陽笑著問。
映紅一陣遲疑。對他的感覺的確是和七曜門夥伴們的感覺不一樣,可是究竟差在哪裡呢?映紅皺著眉努力思考,但仍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有猛搖頭。
允陽見狀,輕笑道:「看來,我得再教你一次。」
「什麼?」映紅睜大的眼睛裡是一片混亂。
允陽憐惜地抬起她的下巴,俯下頭,再次吻上她柔軟的唇瓣。
陡地,響起一陣巨響,將吻得渾然忘我的兩人拉回現實世界。他們述聲望去,只見門口處碎裂一地的杯子,淌著褚褐色的咖啡。
黎璇瞪大的雙眼裡,盛著滿滿的恐懼與訝異,眼前的景象令她無法拼湊出一字一句,整個人呆愣著。
允陽在吻映陽?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在做什麼?」黎璇拔高音調的問。
映陽莫名其妙的看著怒沖沖的黎璇,她做錯什麼了嗎。不然黎璇為何如此生氣的瞪著她。
「允陽,這是怎麼回事?」黎璇忿忿指控。
允陽揚起道眉,有些想笑。黎璇憤怒的模樣,像極了指控丈夫有外遇的妻子。不知道映紅做何感受?他摟緊映紅,小心不讓她受到黎璇怒火的波及。
「馬允陽,難道你們……你們……」黎璇猛搖著頭,不可能!允陽怎會是個同性戀?
「你以為呢?」允陽不想讓映紅再受到刺激,索性對黎璇的舉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吻他!」黎璇咬牙切齒的說,整個人瀕臨歇斯底里的樣子。
「應該吧。」
「他是男人!」黎璇放聲嘶吼,淚水再度滑落。難道允陽真的是同性戀?
「也許。」允陽笑著回了一句模稜兩可的答案。映紅是不是男人真有那麼重要嗎?他更加摟緊映紅,示意她別插嘴。
映紅急扯著允陽的衣袖,急著想辯解。黎璇哭得這麼淒慘,允陽卻淨說些有的沒的,真沒同情心。
「你居然吻一個男人!」黎璇氣急敗壞地大聲嚷道,「那我算什麼?我可是你的未婚妻耶!」
「未婚妻又怎樣?映陽很漂亮。」允陽不疾不徐地回道。
「他漂亮?你就這麼膚淺?」
「沒錯!」允陽得意地笑。
「不是的!黎小姐,你誤會了。」映紅忍不住插嘴。
「那是什麼?你說啊。」
「他在教我事情。」映紅一臉正經地解釋著。
允陽聞言,不禁抿著唇,強忍笑意,映紅實在太單純了。
「教你接吻,是嗎?」黎璇忿忿地質問,他當她是二歲小孩般好騙啊。
「不——」映紅一開口,允陽就摀住了她的口。
他笑著點頭,「可以這麼說。你不是看到了嗎?」
「你們——我會報仇的,一定會報仇的!」黎璇的聲音戰慄著,不甘與憤怒糾結著她的心。
「請便。」允陽滿不在乎地笑著,根本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
他無所謂的態度,更加激怒黎璇。「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我們走著瞧!」她撂下話後,隨即拔足狂奔而去。
如果沒有映陽的出現,允陽依然還是允陽,縱使再冷酷,也是她的允陽。沒錯!都是因為映陽!
映紅望著黎璇奔去的身影,一股無奈隱隱浮現——這股無奈有些熟悉。
她輕歎口氣地問:「你為什麼要那樣說?害得黎璇好傷心。」
「不用擔心,我會照顧你的。」允陽笑著輕撫她柔軟的髮絲。
「可是……」
「我喜歡你呀!」
「什麼?」映紅訝異。
「很喜歡。」允陽笑著。面對這樣的映紅,要說出自己真實的感受,簡單許多。
「真的?」映紅笑了笑。
「對,所以我會照顧你。」允陽笑著在她臉頰印上一吻。
「可是……」映紅有些遲疑。他是喜歡允陽的,可是為什麼心中會有一種交雜的不安?對於映紅,怎會有份愧疚?
「怎麼了?」
「可是我是男人。」
允陽聳聳肩,笑問:「這有差別嗎?」
映紅愣愣地看著一臉笑意的他,心中雖仍不解,但不可否認也有一絲的高興。
即使是男人,也沒關係嗎?
陽光閃爍,卻無言回答。
第七章
映紅有些疲憊地起身舒展筋骨,經過一個禮拜的努力工作,進度已追上不少。
或許正因為忙碌於工作,很少有時間去想那些困擾自己的問題,所以思緒特別平靜。映紅撥弄著額前的髮絲,淡淡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