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請等一下……」他叫住欲轉身而去的男子,因為實在放心不下夜晨星。
「還有什麼事?」男子不耐煩地問道。
「請問……你和夜小姐……」
男子瞪著他,「我叫井上澤太,至於夜晨星,是你碰不起的女人,記住!」
井上澤太!他記得這個名字,他是世界上最大的軍火集團「暗夜堂」的頭號殺手,也是「夜帝」哥斯朗?布特的私人保鑣。
天啊!他竟惹上……
☆ ☆ ☆
已經很晚了,可是夜晨星並沒有睡,她身上依舊穿著那套淡紫色的裙裝,站在窗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今夜的暗夜堂格外嘈雜,有許許多多的人影在窗外不停地跑動,四處瀰漫著火藥的味道,只有夜晨星的房間是唯一的淨土。
她明白,過一會兒,推門走進這裡的人,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其實,她不該這樣的,無論誰勝誰敗,與她又有什麼關係?被囚禁在這裡多年,她早該麻木了,可為什麼此刻她竟在緊張?
她在為誰緊張?是那個囚禁她於此,日日將她裝點成一個美麗雍容的玩偶供他欣賞的人嗎?不,這絕不可能!
她甩甩頭,目光探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她什麼也看不見,卻依舊執著地站在這裡。
「砰--」門終於被人推開。
夜晨星轉過身,看到井上澤太的時候,她的心失落了,但她依舊面無表情的優雅面對著他。
「我應該恭喜你成了暗夜堂的新任夜帝嗎?」
「我殺了他。」井上澤太並沒有欣喜若狂,相反的,卻彷彿遭到了最慘痛的打擊般,木然地回答。
「是嗎?」夜晨星冷漠地轉身面對窗外的夜,井上澤太看不見,在她轉身的剎那,一抹憂傷從她疲憊的眼底滑過。
「你不恐慌嗎?」他走進屋中,關上門,坐在沙發上。
「我該恐慌嗎?」夜晨星淡淡的反問。
「如果死的人是我,你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生活將可繼續下去,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他盯著夜晨星的背影說道。
「你恨我是嗎?為什麼?」夜晨星走到井上澤太面前坐下。
井上沉默著,在她面前點燃一根菸。
「是你毀了他。」他說道。
夜晨星沒有回答,這是她意料中的指控。很久以前,她就感受到他對她的敵意。
可是,他恨她,只因為她毀了他?夜晨星忽然覺得好笑。憑她?可能嗎?如果可以的話,五年前她就動手了。
井上澤太沒有看她,只是沉浸在回憶中--
「我十六歲就和他一起闖天下,他一直是最出色的,沒有人可以與他相比,他是天生的領袖,只有他配對我發號施令。但這一切從你出現後就開始改變了。
你只是個女人,除了美麗,你對他沒有一點幫助,而他卻為了你冷落所有的人。但你卻總是用一成不變的表情面對著他,讓他得不到你的心。為了讓你愛上他,他至死不肯動你分毫。
你算什麼?一個他買來的情婦,他何必要留下你的清白,將你像公主一樣的供養在他身邊?」井上澤太搖著頭,他不明白,為什麼對一切都那麼無情的一個人,卻可以對她這麼執著而又著迷?
「你在他心中越來越重要,甚至……他會因為我對你的態度而斥責我。是你逼我的!殺不了你,就殺他,我絕不許暗夜堂敗在你的手裡。」他惡狠狠地說著。
「那麼現在,你準備把我怎麼樣?」她平靜地說道:「同樣殺了我?」
「不!」井上澤太怒吼,「我絕不讓你再去打擾他的睡眠!」
「那就放我自由吧,我會永遠消失在你面前的。」
井上澤太愣了一下,「你就那麼想要自由嗎?甚至不想再看他一眼?」
「我要自由。」夜晨星斬釘截鐵地回答。
「即使付出一切,包括你的身體?」井上澤太問。
「如果可以還我自由的話。」
「你過來。」井上澤太熄了菸,對夜晨星勾勾手指。
夜晨星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
「跪下!」他命令。
沒有半刻遲疑,她跪在他的腳邊,雙手放在膝上,低垂著雙眼。
井上托起她的下顎,和她對視,唇邊帶著一抹恐怖的微笑。
「這張臉……是他生前最珍愛的寶貝,確實很美……」他欣賞著她。
「但是,我最想要的不是你的身體,而是……」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目光卻讓夜晨星的內心閃過一絲恐慌……
☆ ☆ ☆
韓淩在暗夜堂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希望能再見到夜晨星。雖然他也明白他們之間不可能,卻控制不住心中的嚮往。
寂靜的夜,韓淩獨自走在街道上,想散散心,忽然前方出現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是什麼人?醉鬼嗎?他警覺了起來。
身影越來越近,忽然間,紫衣的一角從他眼前飄過。
「夜晨星!」韓淩大驚。她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還流著血。「為什麼會這樣?」他奔到她面前。
「是你?」夜晨星勉強抬起頭看了看他,「韓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急吼。
夜晨星疲倦地扯出一抹微笑,「我……自由了……」說完,她便整個人向前栽去,倒在韓淩懷中。
「夜晨星!晨星--」韓淩抱著她,大叫著,可是懷中的人兒卻早已失去了意識。
第二章
二OOO年 七月 新加坡大學
「夜晨星,你的考卷。」靜穆香將一份試卷丟給她,「你真行,又是第一名。不過我要提醒你,不要表現的太出色,以前的夜晨星可是個默默無聞之輩。」她在她耳邊說道。
夜晨星不以為然地瞟她一眼,「你嫉妒嗎?」
「開玩笑,在學校我可比你吃香。」靜穆香叫道。
這倒是真的。靜穆香是日本人,當初她入學還曾經引起過不小的轟動。
「喂!」靜穆香用手肘頂了頂夜晨星,「蔣應文正向這邊栘動噢,手裡還有兩張電影票,你還不溜,小心又被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