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肯,我要見他。」她說道,眼底閃過一抹冷厲。
鄧肯一愣,「夫人,沒有王的旨意,我們不能進宮。」
「去,你去說,我要見他。」她堅持。
鄧肯沒有說話,只是躬著身子低頭逃避她的目光。
冬凡利婭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嘲笑,「你開始害怕了嗎,鄧肯?因為當年是你將他從王宮裡綁架出去的,你怕他報復。」她優雅的表情裡滲入一絲猙獰,一語道出他恐懼的事實。
「夫人!」鄧肯流露出恐懼的神色。「我只是……不想再去招惹藏海殿下。」他氣餒的垂下頭。
「你錯了!鄧肯。」冬凡利婭顯得異常冷靜,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這一次,就算我不去招惹他,他也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如果他會報復我當年將他賣到沙漠,那麼他同樣不會放過你,你和我是一樣的,一樣是曾經傷害過他的人,而他現在有力量報復一切。」她在他耳邊輕聲細語,話中時時帶出一絲令人膽顫的冷笑。
鄧肯不由得退開一步,一束寒冷從脊椎直竄向全身,他痛苦地抬頭望著冬凡利婭詭異的目光。
「沒錯,龍藏海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柔弱無助的小王子了,他是冷血龍王,這身份驚天動地,如果他回來是為了報復當年的一切,那麼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只是夫人,您可曾知道,令我真正恐懼的不是藏海殿下的報復。
我在您身邊享受了二十多年的時光,只要在您身邊陪伴著您,我願足矣。但是夫人,您難道沒有意識到,只要一牽扯到藏海殿下,您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陷入驚慌錯亂之中,只想迫不及待地除掉他。
您的眼神語氣都令我恐懼,您已經除不掉他了,可卻是在折磨您自己呀!」他沉痛的直言。
他眼中的她像一位女王,總是那麼尊貴非凡,她永遠都是那麼美,他不願見到她猙獰的表情,像是將靈魂出賣給了魔鬼,那不該是她。
冬凡利婭皺了皺眉,但是很快的,她的目光再次變得冷酷起來。「鄧肯,在你眼裡,是我的生命重要呢?還是你的恐懼重要?」她直視著他。
「我隨時願為夫人奉獻出一切。」這回答沒有半分猶豫。在他眼裡,她是唯一。
「那就替我想辦法,讓我見到龍藏海。我和他之間,只有一個能活下來,如果死的不是他,」她慢慢將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轉向他,「那麼就是我。」
鄧肯深吸一口氣,他明白,她的決心已經不可動搖。他目光深切地直視著她,跟在她身邊二十多年來,他從未這麼大膽看過她。直到這一刻,那樣的眼神帶著一種毅然決然的疼惜,冬凡利婭也不禁一怔。
「我會為您達成您所願的。」即使我將再也無法回到您身邊。他在心中痛苦的說著,眼光依舊無怨無悔地追隨著她。
「我一生都會效忠於您的,夫人。」他彎身恭敬地親吻著她的手背,像每一次一樣,只是冬凡利婭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揪心,鄧肯的態度令她無措。
但她很快地回神。她從他的唇下抽回手,冷漠的眼眸裡翻起一抹憎恨的波浪。只要龍藏海在,她永遠得不到安寧,她不會讓他有機會展開報復的,既然他回來了,那麼就讓一切作個了斷吧。
這二十多年來,她夜夜都從惡夢中驚醒,如果未來的二十年依然要生活在這樣的恐懼中,她寧可殺了他,或是被他殺死。無論他們之間死的是哪一個,她都會徹底地得到解脫,再也不必這樣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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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利亞王宮
龍藏海一臉合適的依靠在沙發上,嘴角含著一抹冷笑盯著已在他面前站了許久的鄧肯。他沒有說話,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著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鄧肯用眼角餘光偷看著他。他確實變了,少年時候的五王子是個漂亮的孩子,溫文爾雅,有著憂鬱王子的氣質;而如今的他,坐在上位沒做什麼,全身卻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儘管他看上去是那麼的優閒自在,但那雙綠眸卻冰冷的可怕。
「鄧肯,你應該知道,康舍利宮的人不經宜召是不能私自人宮的。」龍千風不滿的聲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陛下,是冬夫人想見藏海殿下。」他彎身說道。
「婚禮時會見到的。」龍千風一口回絕。
「夫人希望在婚禮前見到殿下,還有殿下的未婚妻、綠音小姐。」
「沒有這個必要,我可以饒恕你此次不經宣召而來的行徑,回去吧。」龍千風揮了揮手。他不會讓藏海再面對那個陰陽怪氣的女人了。
鄧肯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垂手站立在眾人面前。
龍千風揚眉.「你想幹什麼,鄧肯?」他的口氣明顯不悅。
「我是夫人的僕人,夫人的心願我必須達成。」鄧肯一板一眼地回答。
「你……」
「對不起陛下,我是奉夫人之命來請藏海殿下的,只有藏海殿下的回答能令我回去覆命。」鄧肯清楚地說道。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龍藏海身上,除了鄧肯,他依然忌憚他的威嚴。
龍藏海不慌不忙地舒展了一下四肢,懶懶地轉動眼珠看了看一旁的鄧肯。
他站在那裡像個犯人,有膽子卯上大哥的怒氣,卻沒膽子看自己一眼。
「我想單獨和鄧肯談談。」他要求。
龍千風微怔,他並不顧這麼做,然而龍千邈卻已經微笑著放下酒杯,率先走了出去;龍千御也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將龍千風和龍千吳一道拉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龍藏海和鄧肯。
與這個男人面對面的感覺,令鄧肯的心臟無端感受到一絲壓迫,連呼吸都顯得有一絲紊亂,他不自覺地環緊了拳。
龍藏海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桌前為自己添了一杯酒,緩緩啜飲起來,似乎不記得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被冷落在一邊的鄧肯一動不敢動,這樣低沉的氣氛簡直就像一種折磨,龍藏海的一舉一動都令他感到膽顫心驚。「我們很多年不見了。」正在鄧肯胡思亂想之際,龍藏海忽然開口。低沉性感的聲音。輕揚在室內,雖然只是一句隨意的問候,卻全局度緊張的鄧肯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