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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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燕子的方曉瑭。

  耳畔傳來小飛俠及其它男同事的均勻鼻息聲。凝視著帳幕,嘴角不禁又浮現出笑意

  。

  方曉瑭此時在做什麼呢?睡了?還是像自己一樣輾轉反側?

  索性起身,披了件外套,掀開幕簾。

  夜已深沈,闐暗的大地,只有唧唧蟲鳴和滿天星光。

  黎文碟踱至溪邊,溪底滿佈石礫,華麗的月光迤邐而下,碧綠清澈的小溪,波光鄰

  鄰。

  忽地,一個娉婷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黎文一陣驚喜。原來「為誰風露立中宵」的不只他一人。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雖然極盡輕柔,可是想得出神的曉瑭,仍不免一驚。

  「哦!是你!」曉瑭回眸,眼底淨是一股韻味,「睡不奢,總覺不忍辜負如此美好

  星辰。」

  曉瑭的馬尾已放下。一頭瀑布般的秀髮,緞也似地灑了一個傘面,沐浴在月光下,

  宛若華麗尊貴的女神。

  黎文挨著她身旁坐下。遽然看見石上置放著一雙寶藍色的小拖鞋;而那雙裸露的腳

  ,正浸在清澈沁涼的溪水裡。這腳踝生得真白,真細,是雙帶有孩子氣的美麗小腳。黎

  文從沒看過這麼細緻的皮膚,就像大理石的雕刻。

  黎文不忍移開視線。就這麼貪婪地直盯著那一雙完美無瑕的腳踝。

  「你看,溪裡還有小魚、小蝦哩!」像發現新大陸般,曉瑭興奮地嚷著。「真羨慕

  牠們,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白天可以徜徉於碧水藍天中,夜晚又有星月交輝為伴……

  」曉瑭喃喃細語。一對明亮清淨、水生生的眸子,在月光下更顯晶亮迷人。

  「妳不就是快樂天使嗎?為什麼還要羨慕那不能言語的魚蝦?」

  「有時候,不能言語也是種享受,只需靜靜聆聽,讓心靈世界單純、平和。」

  黎文望著地迷濛的神態,不由激起一股憐愛之心。「難不成妳想當那個為愛而失聲

  的愛麗兒?」

  「我可沒有那麼偉大,也沒有那麼悲情。」曉瑭微笑道。一雙未語先笑的眼瞳,令

  黎文心動不已。

  「對了,沒想到你歌唱得那麼好。」曉瑭由衷地稱讚。

  「比起妳的黃鶯出谷,我可是略遜了一籌哩!」

  正想為彼此的相互標榜提出抗議時,遠方天際卻突然傳來隱約的轟隆聲。

  「好像快下雨了。」黎文仰起頭。方纔的皎潔明月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黑壓壓的天幕。「再不走,包準會多了兩隻落湯雞。」

  話聲甫落,豆大的雨點已然落下,很快地,演變成駭人的急風驟雨。措手不及的黎

  文,不由分說地拉起曉瑭就往對面的涼亭急奔。

  「怎麼辦?真的成落湯雞了。」曉瑭撫著濕漉漉的長髮,懊惱不已,身上的T恤因

  雨水的浸透,而黏貼在身上,使她的曲線畢露。

  同樣是濕漉漉的黎文,目不轉睛地凝睇著她,久久無法回神。

  ※※※

  露營回來,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不少。談笑間,像大王椰一樣挺拔自信的黎文,為

  曉瑭帶來不少歡笑,封閉的心門,正逐漸地一點點敞開。

  時光在燃指間飛逝而過,轉眼已是中秋。

  廠裡特別舉辦了一個溫馨感性的「中秋之夜」,讓身處異鄉的遊子,也能享受這分

  浪漫。

  因著歡慶,每顆心都是熱烘烘的;每張臉更因亢奮,而發出如明月般的璀璨。

  黎文懷抱吉他,淡閒似地坐在台上,柔和的燈光,灑在他身上,彷彿是幅迷濛的潑

  墨畫;雪白的襯衫,配著一條Levi\'s直筒牛仔褲,舊舊、歷盡滄桑的顏色,襯得

  他,性感、自信,既酷又炫。那股帥勁,簡直融合了詹姆斯狄恩、布來德彼特與基諾李

  維的特質。

  台下坐滿了屏息以待的觀眾。

  「我以身為一個中國人而感到驕傲!」

  磁性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迴盪在整座大廳裡。

  「因為,中國人的確是一個既浪漫又富詩意的民族,定下這麼一個花好月圓的日子

  ,『每逢佳節倍思親』,對與君俱是異鄉人的遊子而言,想必都有深刻的體認;不過,

  今年我思親的情懷,已被另一種情愫給沖淡。今晚,在明月的陪伴下,我將以歌聲獻給

  我心中那位完美無瑕的天使……」

  琮琮的吉他,伴隨著黎文獨特的嗓音,大家全然陶醉其中……「若我說我愛妳,這

  就是欺騙了妳;

  若我說我不愛妳,這又是違背我心意。

  昨夜我想了一整夜今宵又難把妳忘記……」

  黎文以含情脈脈的眼眸,凝視著台下的曉瑭。這首民歌「愛情」,是他頗喜歡的一

  首歌曲,不知道她能否懂得?

  當四目相接,曉瑭的心怦然一跳。

  他是在向自己訴情嗎?他所指的天使?

  不,不可能,自己比他大了一歲。所謂老牛不吃嫩草;更何況,自己的心門已封閉

  多時,不是那麼容易開啟的,可是……「如果妳是朝露,我願是那小草;

  如果妳是那片雲,我願是那小雨……」

  正當怔忡之時,「如果」這首旋律輕快,歌詞動人的歌曲,旋即響起。

  曉瑭不敢再直視他,只是浸在優美的歌聲中,檢視心口那一點點哀愁。

  曾經,何璘不也如此,知她、惜她,可是如今……※※※

  「余芬芬懷孕的時候,為了顧及身材,不但不肯多吃,反而吃得比平常更少。結果

  兒子生下來,因體重不足,進了一陣子保溫箱。」李玲月與何璘一直保有連絡。她啜了

  一口茶,繼續說道:「余芬芬依如從前那般嬌寵慣傲。兒子出院後!便送到澎湖交給何

  璘母親帶;而她每天花枝招展,逕自過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日子。」

  李玲月一臉的哀憫神情:「唉!真是苦了何璘!」

  「這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咎由自取。」劉艷淑心中雖不忍,但卻又惱他的糊塗。

  顏面如月的李玲月,瞅著不語的曉瑭,「曉瑭,不瞞妳說,至今何璘仍無法忘情於

  妳。每次通電話,他總是期期艾艾地想探詢妳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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