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瑭,黎……文,恭喜你……們!」
儀式結束後,大家按著秩序與新郎、新娘拍照。輪到肥肥夫婦時,肥肥衷心地道賀
著。
曉瑭握住肥肥的手,閃動美麗的大眼睛。「李先生、肥肥,謝謝您們來參加。」
「真高興我……們都成為……台……北的……快樂市……民。」李海和不再掩飾自
己的「缺陷」,摟著肥肥開心至極。
黎文是獨子,婚後理所當然與父母同住。個性隨和的曉瑭,生活起居將有公婆照拂
,心理上仍如未出嫁而備受父母疼愛的小女兒般。
洞房花燭夜,黎文費盡唇舌,好不容易將一干鬧洞房的哥兒們打發掉。摟過曉瑭,
正欲翻雲覆雨一償宿願時,卻傳來叩門聲。黎文萬般不願地起身開門;只見甫升格為婆
婆的於曼玲端著一盆清水,另拎著一條毛巾進來。
「媽,妳這是幹什麼呀?」黎文不僅老媽要搞什麼花樣。
於曼玲瞄了一眼躺在床上,以被掩體的曉瑭,旋即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傻
小子,你看著辦吧!」說完轉身朝房門走去。邊帶上門,還邊聽到她不可置信地驚呼:
「天呀!我才四十五歲,真的就要當阿媽了呀!」
※※※
由於工作忙碌,曉瑭取消出國度蜜月的計劃,偕同黎文一塊前往阿里山。
初嘗雲雨的兩人,經過徹夜纏綿,差點錯過了難得一見的日出。
大地仍是一片寂靜,可是,阿里山上卻已是熱鬧滾滾。身體雖然疲累不堪,然而因
著日出的誘惑,兩人乘車來到祝山,這個觀賞日出以及阿里山雲海的最佳地點。
雲層翻滾,波濤洶湧的影像,令人不禁歎為觀止。
曉瑭屏氣凝神觀賞著造物主奇妙的作為。許久,許久,才依依不捨隨著人潮回到阿
裡山森林遊樂區。
一股嫁作新人婦的喜悅與得意,始終縈繞在她心頭。她甜蜜地偎在黎文身邊。
「這座姊妹潭,傳說是兩位山地姊妹相偕殉情的地方。」黎文解說著。
「唉,竟有這麼多人為情所苦!」
「所以嘍,我們要恩恩愛愛,相偕到白頭,知不知道?黎太太。」黎文摸了一下曉
瑭的鼻子,柔聲道。
「ㄌㄨㄝ--」曉瑭朝他扮了一個鬼臉。
妹潭呈圓形,潭水澄清如鏡;姊潭則呈長形,中央並設有雅致的木造亭台,與岸邊
相聯結。曉瑭穿了一套粉紫衣裙,外面套著一件綴有水鑽的雪白毛衣,立在湖畔,宛若
一位纖塵不染的天使。黎文趕緊拿起相機,捕捉她每一個美麗的鏡頭。
下榻的阿里山賓館前,各種櫻花怒放,一片花海,燦然可觀。
曉瑭最愛漫步其間,除春意盎然外,心情也隨之輕鬆起來。黎文幾近寵愛的情意,
令她深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在山上待了兩天一夜,雖有些不捨,但也只好期待下次的再見。
黎文在櫃檯結帳。
山上的午後,令人有些昏昏欲睡。
曉瑭百般無聊地在大廳中隨意走動。一首林憶蓮翻唱的西洋歌曲--「Wonde
rfulWard」在廳裡流轉。
一時興起,她也跟著哼唱起來。忽一抬頭,只見身穿黑色皮夾克的黎文,不知何時
已結好帳,倚在櫃檯前翻閱雜誌。
好小子,結好帳也不通知一聲,自顧自地看起雜誌的緋聞版來了。
曉瑭朝著黎文走去。
她幸福地靠在他肩上,邊哼著歌,邊與他一塊翻閱沒營養的雜誌。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的那個「男人」,忽然往旁彈跳了兩步,錯愕地連連道:「小
姐,對不起,妳是不是認錯人了?」
曉瑭的歌興被打斷,懶懶地抬起頭,定睛一看,我的天!哪是黎文,根本只是一名
身材與黎文酷似的陌生男子。
只見那人滿臉狐疑地瞅著她看。
天啊!難不成他把自己當成落翅仔了!?
她羞紅著臉,求救似地再往旁望去。正在填寫數據的黎文,已停下手中的筆,一張
嘴張得比碗公還要大,兩隻眼睛幾乎要穿眶而出。
櫃檯裡的服務人員,更是各個掩嘴嗤笑。
在這麼多人面前出糗,曉瑭真是羞憤已極,她一跺腳,快迅地奔向黎文,一頭理進
他的胸前,羞紅的臉,再也不敢抬起。
黎文又好笑又好氣地輕拍著她的肩,無奈地笑道:「才剛結婚,妳就給我紅杏出牆
啊!?」
※※※
「曉……曉瑭。」
「嘿,肥肥,是妳啊!今兒個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
北上定居的曉瑭,因著深厚的文學素養與外語能力,順利謀得了一分總編工作。仍
是新嫁娘的她,其幸福甜蜜絲毫不因工作忙碌而稍減。
「最近好嗎?Baby快問世了吧?」曉瑭打趣著。
「還……說呢!早……知懷孕這……麼累人,打……死我……也不……要結婚。」
「幹嘛呀!快當媽媽的人了,有點責任感好不好?而且又不是第一胎了。」曉瑭笑
著斥責。「對了,忘了問妳,Baby是先生?還是小姐呀?」
只聽得話筒彼端傳來一聲長歎,「唉!醫生……說,百分之……一…是男的。」
「噗哧--」曉瑭忍不住一陣爆笑,可是旋即責怪道:「女生有什麼不好?什麼時
代了,還這麼重男輕女。」其實也難怪她要歎氣,第二胎又是個千金,對李家還真不好
交代。
「唉!要……是長得……像我這……麼『可愛』,那……怎……麼辦?」
「那才好啊!一家三口,沒『菱』沒『角』,多和樂、多圓滿呀!」
「要死啦!」
哈!罵起人來,居然沒結巴了!
接到肥肥的電話!令曉瑭感到好開心,一天的辛勞,都因她的出現而消逝。
可是,肥肥又將為人母的事實,卻也讓曉瑭羨慕不已。
回家的路上!黎文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揉摸著曉瑭放在膝上的手。
「黎文,當媽媽的滋味不知如何哦?」
「怎麼?母性又發作了?」
「討厭,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啦!」曉瑭嘟起嘴,佯裝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