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戀愛了。」
「嘩!什麼?怎麼可能?他如果戀愛,一定會告訴我的。更何況,昨天他才為了我
們的事痛宰了我一頓。他是哥兒們,不可能這麼不講義氣的。」
「妳喲!還真不是普通的笨哩!」何璘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廝磨著,「當上了『
最笨女主角』居然還渾然不覺……」
「你是說……」曉瑭杏眼圓睜,忽然茅塞頓開。
何璘用手擰了一下她的鼻,「好啦!別那麼大驚小怪了,誰讓妳長得像株姿態昂然
的天堂鳥?雖然生為花中貴族,可是任憑誰見了都忍不住想摘取。」
「瞧你把我形容的。我才不喜歡天堂鳥,太刺目,大鋒芒畢露,我倒喜歡在氤氳中
靜靜綻放的海芋!純淨、柔和,給人一種以群善為美的氣度。」
何璘頷首微笑,「親愛的海芋小姐,請問何時可翩臨澎湖?我爸媽好想見妳。」
「哇!好啊!好啊……啊!不好,不好……」
見曉瑭忙不迭地搖著手,何璘忍不住將她攫了過來,「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呀,更
何況妳是如此超凡的美麗。」
雖然與何憐的感情,在平穩中逐漸增進,而且對擁有白色沙灘、清澈海水,以及古
厝、奇巖的澎湖十分嚮往,可是若要她正經八百地供人品頭論足,卻著實需要一點勇氣
的。
「這樣吧!等妳放暑假,我們請三天假一起回去。屆時包準妳樂不思蜀。」
曉瑭微側著頭,不置可否。因為,眼前已被一片翻飛白浪、織染彩霞以及浮泛漁火
的炫麗景象給吸引住。
啊!澎湖……
第二章
「方小姐,多吃點……不是我吹牛,我們這的海產,可是你
們那兒吃不到的喲!」何媽媽邊說,邊挾了一塊蟹黃豐腴的旭蟹,到曉瑭早已堆積
如山的碗裡。
「好了啦!媽,別再挾了啦!拜ㄨㄚ公也沒這麼大碗呀!」
看著隨時有崩坍之嫌,滿滿一碗的九孔、土托、海螺、旭蟹……一時之間,曉瑭竟
不知該如何下箸。
「來者是客呀!這點禮貌都沒有……來,這是我們自己種的絲瓜,零污染……說真
的,方小姐--」
「何媽媽,叫我曉瑭就好了。」
何媽媽一臉慈眉善目,聽到曉瑭如此說,更是眉開眼笑了,「好,好。說真的,曉
瑭,看到妳,我們真的好高興。何璘只有一個妹妹,在台北一家廣播電台主持什麼……
什麼故事來著--」
「媽,是『心情故事』。」
「哎!心情還有故事呢!真是瞎掰……她一年啊難得回來幾次;至於何璘,更別提
了,回來的次數愈來愈少不說,每次回來,都像是屁股點了根蠟燭似的,坐沒兩下,就
想走……平常啊,就只我和妳何伯伯兩人,除了種種菜、釣釣魚以外,就你瞪我,我瞪
你了……」
曉瑭嚥下一口地道的澎湖絲瓜,誠心地道:「放心,何媽媽,只要您不嫌我煩,我
一定會常常來看您和何伯伯的。」
有著與何璘一樣俊逸外形的何伯伯,自軍中退役後,便與何媽媽在家鄉種植花生、
甘薯、絲瓜。閒暇時,再前往海邊拋竿,過著閒雲野鶴的悠然生活。曉瑭真的很羨慕。
晚飯後,才五點多,何璘牽著曉瑭的手,漫步在離家不遠處的小徑上。
微風徐徐。緩緩的落日,照紅了略帶污泥的溝渠,一隻胖水鴨,怡然自得地悠遊其
上。
沐浴在如此清幽靜謐的環境中,曉瑭整個心情頓時也詩情畫意起來。
「每次看見炊煙裊裊,彩霞滿天的景象,就不禁會想起--」
「枯籐老樹昏鴉,小橋流水平沙,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有情人長相守』。
」何璘搖晃著腦袋,吟唱著。
曉瑭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是怎麼辦到的?怎麼會知道我的心情?」
何璘又習慣性地擰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促狹地道:「忘啦!
是誰發明什麼『淋巴腺』的呀?」
「哎呀!不行,不行,怎麼可以盜版?而且又竄改,最後一句明明是『斷腸人在天
涯』,怎麼會變成『有情人長相守』了?咳!
該罰……我看,就罰你學那只胖水鴨,在溝裡游……」
忽地,何璘張開雙手,像鴨子般地左右搖擺:「胖水鴨來囉!」
曉瑭一驚,拔腿就往前跑。邊跑還邊回過頭嚷嚷:「來追我呀!你這只又胖又笨的
大水鴨……」
「妳敢罵我?咳!小心啦!別掉到溝裡去了……」
「放心吧!我可是因了名的『草上飛』。我看你還是顧好自己吧!」
狂言猶在耳畔,卻只見一個踉蹌,失去重心。何璘衝上前,想抓住她搖晃的身體,
沒想到卻被她一併拖下溝去。
見到對方滿是泥濘的狼狽樣,兩人不由得相視大笑。
曉瑭乘機抓起一把污泥,朝昂首大笑的何璘臉上抹去,何璘也不甘示弱地回敬。兩
個泥人,就在臭水溝裡捉對廝殺起來。
在一陣混亂中,曉瑭忽然感到自己被緊緊擁住,一股莫名的悸動。她閉上眼,一件
期待中的事,終於要發生了,她想。
何璘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污泥絲毫掩不去她的嬌美。凝視著這張出污泥而不染
的俏臉,何璘再也無法克制地俯首狂吻。兩個黏貼著的胸膛,急促地鼓躁。曉瑭沒有抗
拒,任他吸吮,任他在自己因濕透而曲線畢露的身體上摩挲……「曉瑭……哦!我的曉
瑭……答應我,做我的新娘……一輩子都不要離開我……」
從喉頭裡,發出短促、深情的低吟。曉瑭眩然迷亂,這就是吻?為何如此令人酥酣
?如此令人無法自拔!?
何璘摟著曉瑭,坐在平坦的草地上,眺望著海邊的浩渺煙波。
四方一片空曠,隱隱地傳來一陣陣澎湃的拍岸聲。
「我們再也分不開了。」何璘的氣息,吹在曉瑭的頰畔,直往心裡鑽。
「又不是連體嬰,怎麼會分不開?」
「因為從昨晚開始,我已泥中有妳,妳也泥中有我了。所以,從今以後,我與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