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妳回去,妳告訴我妳家怎麼走。」當我還聽得一愣一愣的時候,他已經一把把我抱上他的摩托車,害我連尖叫的時間都沒有。
「抱緊一點,別摔下去了!」他幫我戴上唯一的一頂安全帽,然後抓著我的雙手,緊環住他結實的腰。
「你呢?你的……」我的話都還沒說完,整個人就隨著車子衝了出去,嚇了一跳的我,忍不住抱他抱得更緊。
「妳還真是膽小如鼠,抓那麼緊!」他回過頭來說,可是戴著安全帽的我,根本聽不太清楚他那被風吹散的聲音。
「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見!」我在安全帽裡大聲喊著。
而雷忘痕卻只是搖搖頭,原來,他還是一個好話不說第二遍的人啊!
「到了!」我拍拍他的肩,他才停下車,放我下來。「謝謝你送我回來!」我拿下安全帽遞給他。
正當我打算脫外套時,他說:「妳穿著吧!下次我再跟妳要。」
我點點頭,朝我家大門走去。
「喂!女人……」突然,忘痕長手一揚,將我往他的懷裡圈去,低頭凝視著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什麼?」我愣愣的問。
誰知,下一秒,他已經堵住了我的唇和我的驚叫聲。他的唇瓣軟軟、熱熱的,他的舌好似擁有魔法般,被舔舐過之處彷彿被火灼燒似的燙熱,漸漸地,那灼燒感由唇蔓延過她的口腔,到達她的舌……他忘情且放肆的吸吮,引爆了兩人間莫名的火。
我們都迷失了,沒有人想喊停,直到我雙腿發軟,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滑時,他才輕輕的拉開一點距離,望著氣喘吁吁的我,發出相當滿意的低笑。
像看透了我的不好意思,他捉弄似的又把我緊緊圈住,害我忍不住全神戒備,以為他又想再吻我,但他卻只是附在我的耳畔吹氣,「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妳回去再仔細想想吧……」
直到此刻,我才發覺自己被戲弄了,我狠狠的推開他,氣呼呼的奔回家,耳邊卻始終迴響著他那句話和他低沉促狹的音調……「砰!」我用力的關上門,隔開我狂跳的心和他那聽起來很欺負人的笑聲,背部緊貼在門上,我忍不住撫著唇瓣,痛恨起奪走我初吻的他。
我和他才第一次見面耶!
※※※
又夢見他了!
我按掉床邊響了很久的鬧鐘,呆坐在床上,回憶著方纔的夢。
這是我第六次夢到雷……忘痕了!
那個我僅僅見過一次面的男生,我甚至只知道他的名字和他在機車行工作而已,但他的唇、他的眼睛,彷彿早已烙印在我的心底似的,不斷在夢中出現,真實得教我忍不住怦然心動,就連呼吸也完全失控的紊亂起來。
這種牽腸掛肚的情緒,是我十七年來的頭一遭,而可笑的是,對像居然是一個稱不上認識的陌生人。口裡無意識的低喃著他的名……雷忘痕!我的心頓時漏跳了好幾拍;只要一想到他,就會忍不住臉紅心跳。天!我在發哪門子的神經啊?是唸書念到呆了嗎?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或者,這就叫做一見鍾情?
「啊──」我忍不住把頭埋進被窩裡大叫起來,想發洩這些連我也理不清的瘋狂念頭。
暗戀一個陌生人?我的天啊!這可真夠詭異的了……※※※
我滿腦子都是忘痕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不在焉的上學去,才一走到校門口,就聽見一個魂牽夢縈的聲音。
「喂!女人……這個時間才到學校,不怕遲到嗎?」沉浸在思緒中的我猛然被嚇了好一大跳。
是他?
「雷……忘痕?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站在眼前,挑著眉、雙手抱胸的人,就是剛剛還偷偷鎖在我記憶裡的忘痕……難道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現在才發現我?妳一向都這麼心不在焉嗎?」忘痕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望著我再次問道。
「這是例外……」我皺著眉偷偷的白了雷忘痕一眼,難道他不知道他就是讓我心不在焉的罪魁禍首嗎?還敢在這裡囂張……「好像每次我遇到妳的時候,妳都有很多的『例外』嘛!」忘痕聳聳肩,像是習慣似的伸手將我拉向坐在機車上的他。
「咦?他們是誰?」一靠近忘痕,我才發現有一大票看起來不大像善類的人,他們全都穿著繡有一隻灰狼的外套,跟在雷忘痕的身邊。
「老大說的真的是她嗎?還是在唬弄我們的?她?純情高中生?」
「哇塞!這樣看起來像是在摧殘國家幼苗耶……」
「會不會……會不會有一點野獸配美女的感覺啊?」
「看她那副樣子,我看她八成連什麼叫做飆車都不懂咧……」
那群人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我也越來越疑惑。
突然,忘痕皺著眉大聲說道:「閉嘴!你們真囉嗦!現在『人』讓你們見到了,滿足好奇心了嗎?可以滾了嗎?」
「可是,雷老大……」其中一個看起來膽子最大的男生開口道。
「我說再見!」忘痕的聲音很輕柔,卻極具威脅性。
「是。嗨!初次見面,還有,再見!我們都是雷老大的左右護法……嘿嘿!相信我們會再見面的。」那個男生嘻皮笑臉的,卻用飽含深意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小周!你是吃飽了撐著嗎?」忘痕又稍稍加重了音調。
「馬上滾了!老大……」小周才一說完,那一大票人瞬間「咻」的一聲全數消失了。
「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啊?」我偏著頭看著忘痕。
「妳好奇嗎?」忘痕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後,詢問的語氣裡摻著濃濃的笑意。
「呃……」感受到那股熱流,我猛然抬起頭,急忙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在瞬間跌入他帶笑的眸光裡。
他的雙眼,竟如此輕易的就奪取我所有的呼吸……我忘了所有的動作、忘了原有的想法,呆愣得像個傻子,只能緊緊的盯著他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