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上掛著一串金色的鈴當,仔細一看那鈴當似乎有刻字在上面。
她將鈴當湊至那從窗外射進的唯一光源,用力的看了半天,終於看清處上面所刻的四個字。
諸、葛、湘、鈴金色的鈴當上刻著這四個字,且這些字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鈴當上原本的字體,像是後來才加上去的,因為這些鈴當的模樣看起來少說也有好幾百年的歷史,而那四個字卻非常蒼勁有力,仿若才剛刻上去沒多久似的。不過既然這鈴當是帶在她的手上,那這些鈴當應當是她的囉。
那*她叫諸葛湘鈴嗎?
應該是吧!
她抬頭再次環顧四周,一臉茫然。這裡絕對不是她所熟悉地方,而且她覺得很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可是她卻不曉得是那裡錯了,除了房子不該是全黑,睡衣不是她的之外。
唉!不管如何總算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妳叫甚麼名字?」前方突然傳來男人的問話。她一聽到聲音身體馬上反射性的退至牆邊,憑藉著微弱的光戒備驚慌的望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緊抓著黑色的棉被,彷彿這樣做就可以防止他過來。
楚雲訝異望著眼前的女人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恐懼的看著他。但是卻努力擺出一副我不怕的樣子,可惜她顫抖的像落葉的身子卻背叛了她。他奇怪她超乎一般人正常的反應,雖然他不像方自在那般的英俊,卻也不至於讓人一看就嚇的全身發抖吧!
她及腰的長髮如絲緞般披散著,細長的雙眸閃爍著驚慌!
該死的!她在害怕!非常不高興的發現她害怕的對像是他。對於自己的情緒竟然會被那雙深隧的眼眸所影響,他更加的生氣。
楚雲臉色難看的再度發問:「妳叫甚麼名字?」
那驚慌的女人卻依然睜大了雙眼看著他,對於他的問話像是沒有聽見似的。直到他不耐煩的往前踏了一步,彎下身來對著她說:「喂!妳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他身子才動,湘鈴立即往後面縮去,卻發現已經到邊上了,然後她像是才發覺他是在問她話。
湘鈴遲疑的張了張嘴,試著想回答,誰知卻沒聲音發出。
不敢相信的再試了一次,依然是無聲無息。
她感到一股巨大莫名的恐慌從心底深處湧出,淹沒了她所有的思緒,唯一僅剩的,就是____她啞了!
恐懼似海濤般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著她害怕不安的心,湘鈴慌亂的用雙手抓著喉嚨用力嘶喊著,卻只是逸出了斯斯的聲音。
心中一急,不爭氣的淚水有如斷線的珍珠落了下來。聲音消逝,令她忘卻眼前的威脅,只是無聲的流著淚,激動的一再試著發出聲音,卻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楚雲看著她慌亂的無聲哭喊著,甚至忘卻了他的存在。一股莫名的衝動讓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將她攬進懷中。
「噓!沒事,不要怕,沒事的。」看著她淚流滿面他竟無法忍受,她每一滴淚都像滾燙的水融化了他冰冷的表情,他無法不去安慰她。
她像是溺水的人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救命的浮板般緊抓著他哭著,時間悄悄的流逝,在他低沉徐緩的聲音中,湘鈴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楚雲看她不再那麼的激動,便低聲說道:「妳的頭在摔下山崖的時後曾撞到,這情況可能只是暫時性的失聲。」
聽到他的聲音,湘鈴像是才發現他的存在,赫然驚覺自己整個人窩在他的懷中不說,且她臉上的鼻涕、眼淚全都擦在他黑色的絲襯衫上。
湘鈴抬起頭來仰望著這男人的面孔,發現他大半的臉孔都被他的鬍子所遮住了,她實在無法看出掩蓋在那鬍子的主人對於她所製造出來的損害是否非常在意。
雖然猜不出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在望進那雙黑的發亮的雙眸後,湘鈴卻突然覺得他並不是那麼的可怕,因為她似乎在一瞬間曾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還有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和氣息。
哭泣耗費了她大部份的心力,她吸著鼻涕抬起頭來瞄了他一眼,在確定他並無危險也不介意之後,就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中繼續的抽泣。
楚雲也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只是抱著她走出房間。一出那黑色的房間,湘鈴只覺得眼前一亮,不自禁的又閉起雙眼躲閉那刺眼的光線,等到眼睛適應了那耀眼的光亮,她抬起頭來,卻見放眼望去竟像是走入了仙境之中,在她前面約一公里的地方,一條銀帶似的瀑布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溪水一直蜿延到他們的眼前注進了他們身旁清澈見底的碧湖中。
蔚藍的天空點綴著幾朵白雲,群山環繞著這座翠綠的山谷,這裡像極了未被塵世所沾染的翡翠。他抱著她往森林中走去,陽光像銀絲般從樹葉之中穿透而下,灑落在他們的身上。
不敢相信的望著這如夢似幻的仙境,湘鈴不禁懷疑自己是否是在作夢,在現在這樣的時代裡竟然還有如此美麗毫無污染的地方,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懷抱像是她尋找了一輩子歸處。
輕歎了一口氣,她滿足的偎向他溫暖的懷裡,在他安全的臂彎中睡去。
方自在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情景,黑豹竟然小心翼翼的抱著那女人,彷彿她是易碎的玻璃。那個自小就算有再高興的事、再悲傷的事都面無表情的黑豹,那個從來就沒給人好臉色看的黑豹。
他用力的揉了揉雙眼,張開眼再看。
天啊!他沒看錯,那傢伙那張他看了幾乎一輩子的冰塊臉,竟奇跡似的出現一絲溫柔。
一直等楚雲走到他的面前,他才閉上他那張大嘴,跟在他後面走進屋子裡。
楚雲走進房裡把她放到床上,關上門後走出來。
「你查的如何?」楚雲淡漠的問。
「沒有任何人曾看過她,至少這附近的人沒人在最近一個月內曾見過陌生人入山。」方自在收起他那訝異的表情,又恢復他那輕浮的樣子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