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黑豹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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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頁

 

  他這是在解釋嗎?湘鈴實在搞不清他那忽冷忽熱的心態,前一秒鐘還在把玩她的長髮,下一秒就變了臉,一副拒人於千里外的模樣。此刻卻又說了這句話,她應不應該認為這是他怕她擔心,還是她高估了自己**

  晚風徐徐吹過,湘鈴將頭靠在手臂上,坐在圍欄邊望著一覽無遺的台北市夜景。七彩的霓虹在山下彙集成一片燈海,令人眩目的綵燈像是在與星月爭輝。那不知是多少光年前的星光與之相比似乎也顯的有些許黯淡,或著應該說是台北的空氣污染過於嚴重吧!其實在台北看得到星星已算是難得。

  真不瞭解這炫麗的城市,奢華、墮落、靡爛卻也同時有著希望、快樂及夢想。或許這就是為何有那麼多人往這聚集的原因吧!

  從這裡看著山下,她突然有種冷眼看世人的恍忽,彷彿她並不是此中之人,她現在有點瞭解為何唐家要把別莊建在陽明山上,因為看著山下會讓人心生警悌!

  這裡並不小,可跟島上的建築一比的話就差了很多,但卻給人一種精緻典雅的感覺。這座別莊只是一棟兩層高的別墅,門外種滿了整齊的韓國草,除了正前方外,房子四周圍繞著高大的樟樹,最叫人吃驚的是房子前方如懸崖般陡峭幾乎接近懸空,而大門卻是在屋子的後方。

  她還記得剛到這裡時訝異的望著這棟不合常規的建築,楚雲看出她的不安只淡淡的說了一句,「這裡不會掉下去。」當時她聽了真不知該欣喜他的保證,還是該氣他的不給面子。雖然她當時的確是有點怕這裡會在她睡到一半時掉下去,但他也不用說的這麼白吧!

  早上他將她送到這裡人就走了,她自己一個人在屋中逛了大半天,一點也不訝異的發現衣櫥中的衣服和她的尺寸絲毫不差,還有滿是存糧的廚房以及乾淨的一塵不染的家俱,和他相處這麼多天她早習慣了他高超的辦事效率。

  不過,當她見到臥房中那張特大號的黑色彈簧床時,她還是嚇了一跳。

  她晃蕩了一上午,在驚見那無所不齊的廚房時,不禁高聲的歡呼,真是撿到寶了。這廚房從烤箱到微波爐無一不有,甚至連蒸籠都有。害她手癢起來,花了一整天的功夫做了一桌子的菜,誰知道現在已經..回頭看向房內牆上的鍾..晚上九點了,那死黑豹還不回來,害她一天辛苦都白費了。要不是她還不清楚這裡的地址,她老早就叫小娟來吃了,省得浪費糧食。

  算了,越想越生氣,還是去睡覺好了。湘鈴起身往屋內走去,誰知腳下一不小心勾到凸起的樹根,整個人失去平衡的往前趴去,這次她連叫都來不及叫,雙手反射性的摀住小臉......咦,奇怪!這次怎麼也不痛,該不會是.........她將手指稍稍的分開一看。啊!果然是楚楚回來了。她放開雙手輕拍胸口,「呵,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又要跌倒了。」

  甚麼嚇死她了,是嚇死他才對!楚雲生氣的想著,這女人怎麼一天到晚出狀況。還好他剛巧回來,要不然她好不容易快好的傷口鐵定又要多加幾個。

  糟糕,他怎麼看起來又一副生氣的模樣。不對,該生氣的是她才對,他憑甚麼一副她欠他幾百萬似的。但他散發出來的怒氣竟令她覺得好像自己做錯了甚麼,嘴巴不禁自動的先下口為強,「你說不莫名其妙生氣的!」她不說還好,說了楚雲更加氣惱。氣是氣她的不知小心,惱則是惱她為何總是能如此輕易的讀取他的情緒。

  「我沒有莫名其妙生氣。」他低頭俯視她,壓抑著怒氣回答。

  「你這副模樣還說沒在生氣。」湘鈴不知死活理直氣狀的指著他的鼻子說。

  他這副模樣是那副模樣?他早在十幾歲的時候就學會控制面部表情,他比誰還瞭解他現在臉上無論誰來看都只有一個樣子____面無表情,只除了眼前這個小女人,該死的不知用了甚麼方法竟每次都知道自己的喜怒哀樂。

  「我沒說我不生氣,我是說我沒有莫名其妙的生氣。」楚雲胸中的怒火已經從胸口被她撩撥到眼中了,晶亮的黑眸在黑夜中看起來竟熠熠生輝。

  「你說你沒有莫名其妙,那你是為了甚麼?」湘鈴見他雙眼似是要冒出怒火,聲音不禁越來越小。

  楚雲放開扶住她的手大踏步的往屋內走去,他是答應過不莫名其妙生氣,但他可沒答應要說出生氣的原因。不知道為甚麼,他就是不想解釋原因,因為那會讓她以為他很在乎她。他告訴自己,他只是「有點」在乎她,不是「很」在乎。

  楚雲的手一放開,湘鈴雙手連忙抓緊他的手臂一拐一拐的跟在旁邊。走了十幾步,他受不了她礙眼的走路姿勢停了下來。

  「妳在做甚麼?」他不耐煩的問她,在見到她小臉幾乎蹙成一團時才覺得有點不對。

  湘鈴悶哼了一聲,沒回答出來,她用手指指右腳。

  楚雲低頭一看才見到她被絆到的右腳踝腫了起來,這次他不再掩飾怒氣,氣急敗壞的將她攔腰抱起低吼道:「妳怎麼不早說!」

  湘鈴翻了翻白眼,她怎麼說,他放手之前她的腳幾乎沒感受到身體的重量,等到他放了手她就痛得說不出話來,他又走的那麼快,為了跟上他的腳步,她痛都痛死了,叫她怎麼說!

  楚雲將她輕放在沙發上,寒著臉從旁邊桌子的抽屜中拿出一瓶黑色的藥膏,他一打開蓋子,湘鈴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已經好很多了,我不要擦那鬼東西!」她皺著眉頭捏住了鼻子,哇啦哇啦的叫著。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把她白皙的腳踝置於他的腿上,當沒聽到似的依舊將那難聞的藥膏塗抹上去,接著很快的將她扭到的腳踝用力扭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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