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見她嫩白雙頰上垂下兩行淚珠,霎時覺得他的心猛然被狠狠抽了一下,他發現自己竟無法忍受她的哭泣,尤其惹她傷心的罪魁禍首是他。
「妳別哭了,妳可以叫我楚楚。」當他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回了。
「真的嗎?」她睜著那雙大眼問道。
「真的!」他本來後悔的要死,但在見到湘鈴臉上燦爛的笑容時,甚麼後悔都不知飛那去了。他輕歎了一口氣,算了,他就是見不得她難過。
「真的喔!你不可以後悔喔!楚楚,那我先回去了喔。我明天再來。拜拜!」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說完她連忙揮揮手就跑走了。
楚雲等她走了以後,臉色卻變的更加蒼白;他匆忙中雖然有在途中留下暗號,但是唐家的人卻不一定會看到。他不能在這裡待太久以免被發現,可是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移動。且要不是昨天遇到那單純的小女孩,只怕他早就死定了。
這時,廢屋外卻傳來腳步聲。
他無法移動只好急忙從懷中抓了兩隻暗鏢在手裡。
「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看看我找到甚麼大獎啦!一百萬,嘿!老天爺待我不錯嘛!」一個長相畏縮,口嚼檳榔,手裡拿著一把手槍的傢伙從門口走了進來。
「小子!算你倒霉,大爺我本來是過來撒泡尿,沒想到給我撈到你這條大魚,你注定該死啊!嘿嘿!本來我也跟你無冤無仇,你要怪就怪你這顆腦袋太值錢啦!」說著就往前走了過來。
楚雲正巴不得他再走過來一點。沒想到他卻停了下來。
「怪怪!你這小子長得還滿不錯的嘛。嘖嘖,可惜了你這張臉,要是長大一定迷死不少婊子。嘿!不過你沒機會啦!」說完舉起槍朝他開了一槍。
突然湘鈴從門口衝了進來,替他擋了一槍。她的突然出現讓其他倆人都嚇了一跳,卻也讓那敗類往前走了一步;楚雲手一揚,那暗鏢無聲無息的劃過那傢伙的脖子,他不敢相信的望著那血從自己的脖子噴了出來。連喊都來不及喊出聲,他就倒下了地,那雜碎的雙眼瞪的老大,只怕他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楚雲看都不看那傢伙,已經死定的人也沒啥好看的。
「湘鈴!湘鈴!妳沒事吧!」他急忙爬到湘鈴的身邊。
「楚楚你沒受傷吧!我看到那壞蛋跑進來,所以就跑回來了。我的肩膀好痛啊!」她雙眼模糊的看向前方,傷口火辣辣的痛處讓她的身體自然作出自然的反應,在她說完話後就昏了過去。
他一看湘鈴左肩染紅了鮮血連忙幫她點了止血的穴道。
「阿楚!」突然一聲雷公似的吼聲傳來。下一秒,那聲音的主人就躍了進來。
楚雲從沒有一次像這次一樣那麼高興見到那從門口躍進來的人──唐家掌門,神醫唐雷。
「雷叔!你快救救她,她幫我擋了一槍。」一向冷靜的面孔閃著驚慌。
「他奶奶的!老子聽到槍聲以為是你挨槍子,沒想到是個女娃娃。」唐雷嘴上雖在念,手裡卻也沒閒著;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奇型怪狀的刀具,蹲在湘鈴身旁,三兩下就把留在她左肩上的子彈給取了出來;接著又拿出一隻白玉瓶,在打開瓶蓋時,一股芳香的氣味從瓶口逸了出來,令人聞了精神一振。他倒出一些白色乳狀的液體塗在她的傷口上。
「真是的!你們這些兔崽子,每次都要浪費老子的雪玉香精。」唐雷邊塗邊念。
「云云!」
「阿楚!」
「楚雲!」
屋內在突然之間飛進來數人,整間屋子一下子熱鬧起來。楚雲頭痛的看著他們,他也不是不高興見到他那難得一見的父母和方自在和唐鷹啦!只不過在他身受重傷之下實在沒甚麼力氣去同時應付他們,尤其是他那一對每次見面都吵翻天的父母。
「云云!你沒事吧?」他媽淚眼矇矓著急的問。
楚雲冷著臉掙脫唐塘抱住他的手,看著他媽淚如雨下。
唐塘見兒子掙開她的手,心中更加難過。
楚雲依然面無表情,他不是有意這樣,只是他在一年前一直是一個人,一個人在這人吃人的社會中生存,直到一年前他才被他們找到。十幾年來他一直以為自已只是個孤兒,突然冒出來一堆親戚實在叫他難以接受,而他這冷漠的個性卻也早已定了型。
「哇~~~~!楚嘯風都是你的錯!你看你兒子受了那麼重的傷,他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我就要你好看!」唐塘一看清楚他的傷勢就哭著對他老爸發飆。
「對!對!都是我不對。小塘妳別哭。」他老爸竟然抱著他老媽安慰起來。
其它人包括他在內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倆,因為楚嘯風這次竟然沒回嘴,而且還抱著他老媽拚命安慰。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們兩人是天生的冤家,當初就是因為兩人死要面子,才會造成剛滿月的兒子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以前他們一夥人想盡了辦法要讓他倆合好,曾試過各種千奇百怪的方法,卻一次也沒成功過;所以實在不能怪他們每個都一副看怪物的模樣望著他們。
「喂!喂!你們倆鬧完了沒,這娃兒必需到醫院去輸血,你們誰把她送去。」唐雷是第一位反應過來的人。
「我去好了。」楚嘯風輕功最好所以他說要去也沒人有其它意見。
他說完順手就接過湘鈴,一眨眼就不見了。
「怎麼會有個小女孩啊?」唐塘問。原來她一直到現在才發現湘鈴的存在。
唐雷一邊處理楚雲的傷口,一邊回答:「那娃兒替妳寶貝兒子擋了一槍,救了阿楚一條小命。」
「甚麼?槍!云云你沒被打中吧!」唐塘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一瞬間又滿了出來。
楚雲望著他那美艷有如尤物的老媽,心想原來美麗的女人真的沒啥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