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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陶斯那不識相的聲音破壞了整體的美感,害我額頭上瞬問爆出青筋。

  「哼!」安東尼不滿地說:「還不是舔甜這個慢郎中害的!」

  「干我什麼事!」我立刻抗議:「如果不是你堅持要吹半小時的頭髮,我們才用不著這樣趕!」

  「才半小時而已耶!」安東尼跟著反擊:「平常我都要吹兩小時的,還不都是為了叫妳起床!」

  他還敢提那件事!

  「安東尼今天的頭髮的確有點塌塌的。」陶斯估量過後頗老實地說,無異是火上添油。

  「什麼?」安東尼立刻拿出鏡子來,詳加審視,撥攏了秀髮後,責備似地瞪著我說:「都是妳不好!」

  「喂!」我掄起拳頭想打人,卻被安徽人一把捉住。

  「學校快到了,別生氣。」

  看到他的眼神我就軟化了,這個人真有安撫我的能力,我訕訕地把手抽回來,咬著下嘴唇不發一語。

  「喲!恬恬臉紅了耶!」陶斯好死不死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真的嗎?」安東尼把臉湊到前座來看。

  「誰、誰臉紅啦?陶斯你亂講話!」我強辯著,很擔心不知安徽人會作何是想,斜眼瞥見他嘴角的淺笑,我幾乎要羞愧地跳車。為了轉移注意力,我問了一個熬了許久的問題:「你為什麼會來我家呢?」

  「為了要照顧你們。」他看也不看我地說。

  「照顧我們?難道你早就知道楊爺爺他們會離開?」

  「妳說呢?」他這才看我一眼,帶著頗為詭譎的笑容。

  陶斯湊上來。「好久沒跟叔叔切磋了,這次正好可以請叔叔指導拳法。」

  「我也有幾本花種一直培育不出來,趁這機會想請叔叔幫忙。」安東尼撒嬌地說,真是噁心到了極點。

  「那麼,你對拳術和栽花都很在行嘍?」我問他。

  「稱不上在行,只是會一點。」他很謙虛。

  陶斯聽了大聲嚷了起來:「如果不是小時候叔叔就教我拳法,我現在哪能練得比同齡的人好?八極拳這路功夫最重紮實的底子,叔叔你以前教的我全沒忘,天天都很努力練功。」

  「嗯!」安東尼在一旁附和:「我們安家世世代代都當皇帝老子身邊的侍衛,原本是我要繼承的,可我實在不喜歡打打殺殺,所以叔叔小時候就教我養花蒔草,還好有陶斯,我們家的傳統才能繼續下去。」

  「小時候……」我喃喃地說:「小時候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這句話像魔咒一般瞬間讓整個車內靜默下來,陶斯、安東尼這兩個大嘴巴也閉住了口,兩人的臉色十分難看。

  「田恬……」安徽人歎息似地叫著我的名字。

  「唉,如果我能想起來就好了……」我感覺到後座的兩人忽然緊張起來,轉頭瞪了陶斯、安東尼一眼,他們竟在我的逼視下顯得畏畏縮縮。「我的過去,真有那麼糟糕嗎?糟糕到你們都三緘其口,怎樣都不肯跟我講?」

  「妳,別老往壞處想。」安徽人這樣說。

  我搖頭,看著他俊朗的側面。「我只是想……只是想和陶斯、安東尼一樣,有共同的回憶……每當你們提起過去,可知道我感覺多寂寞……」

  「以後我們不會再說了。」安東尼輕輕應著。

  「對對對,大家都不要提!」陶斯迭聲贊同。

  「那真多謝你們了!」我故意說反話,這兩個小子很是尷尬,不再言語。

  終於熬到了學校,這一路走來前段如天堂,後段如地獄,都是陶斯、安東尼這兩個死小孩害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臨別前安徽人擺起叔叔的架子吩咐道:「我晚上有工作,今天得委屈你們在外頭吃了,安東尼你年紀最大,要好好照顧兩位年紀小的,我很晚才會回去,不用等門了。」

  安東尼聽得一張俏臉皺了起來,他最怕人提起年紀,我們三人中他看起來最幼齒,其實卻是最老的一個。

  安徽人的車子呼嘯而去,我們轉身剛要進校園,卻看到門口竟擠了滿坑滿谷的人,他們一擁而上,喳喳呼呼地問:「你們三個怎麼會聯袂上學?」

  「剛剛那位開車的帥哥是誰?」

  「你們是不是正在搞三角關係?」

  「田恬妳到底中意哪一個?」

  「陶斯、安東尼你們不怕仰慕者傷心嗎?」

  問題如人潮一般湧來,幸好身旁那兩位禍首尚存些許仁義之心護住了我,我才不至於被擠垮。

  「關於這些問題,由我來代田恬小姐回答。」戴著墨鏡的南生忽然出現,一副我經紀人的模樣。

  等全體都注意到時,她才用響亮的嗓音說:「事實上……田恬、陶斯、安東尼三人,已經在日前『同居』了!」

  現場一片嘩然,原本我的頭就昏,人群的嘈雜聲將我瞬間滅頂,雙腳一軟,倒在陶斯、安東尼懷裡。

  唉,我的天老爺,麻煩伸出手指數一數,我現在有多少麻煩?

  我被送進保健室,在那兒整整躺了一天,拒接任何訪客,尤其是何南生,更是才剛一腳踏進來就被我轟出去。

  我怎麼會交到這種損友?那種情況下不幫我解釋也罷了,居然還落阱下石,害我百口莫辯!哼,絕不輕易饒恕她!

  我合著眼睛淺眠,忽覺一隻溫暖的手貼上我額頭,張眼一看,居然是學生會長錢貝爾,他紅著臉,望著我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我、呃……」

  看他那樣子我就算有一肚子氣也消失無蹤,撇撇嘴,我挪揄他:「你這個會長還真盡職,特地跑來保健室探望受傷同學呢!」

  我的身體沒受傷,受傷的是心裡。

  「不是的!」他雙手亂搖。「我是擔心妳所以才來,早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那你認為如何呢?」我覺得自己待他有點太凶,表情緩和下來。」

  「我相信妳不會和人同居。」他討好似地看了我一眼,輕輕地說。

  「哈!」我突然感到一陣惡意。「很不幸要讓你失望了,我的確和陶斯、安東尼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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