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人哥哥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4 頁

 

  「你……」沙奇不敢相信地看我。「放心,我不會再來煩你了。」

  米歇爾仍舊震驚於我和沈恩承的關係,這時才說:「你們這樣是有罪的!上帝不會原諒你們近親相奸!」

  我聽了覺得好刺耳,沈恩承卻笑了起來。「照你這麼說,亞當和夏娃的子女也是近親相奸,上帝也不會原諒全人類?」

  米歇爾被沈恩承問得無言以對,只有轉向我。「穆穆,你當真要跟你哥哥通姦嗎?」

  她左一句近親相奸,右一句通姦的,聽在我耳裡真是非常不舒服。

  「我哥哥雖愛我,但我可不愛他。」我默默冷笑。「那是他自己一廂情願,都不知道我多麼困擾。」

  我的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抓住,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我將之甩開。

  「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怎可能會去愛自己的哥哥?」我不敢看沈恩承的表情,那一定十分可怕。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好酸澀,可是不這樣跟他劃清界限,他終有一天會毀了我們兩個的。

  即使痛苦,還是得有人去做,他不肯,那麼就由我來吧。

  ***

  隔天,沙奇要飛回香港,我前去送行,沈恩承硬要跟來。

  「穆穆,保重了。」

  沙奇離情依依,我心中也充滿不捨。忽然他將我拉過去,啾地輕吻我的唇,沈恩承見狀立刻揮出一拳,我呆在當地不能動彈。

  「穆穆,偷得一個吻,我此行可說是不虛了。」沙奇右眼紅腫,但臉上笑著。「好好照顧教授,我走了。」

  他走向登機門,沒再回頭看我一眼,但我看見他還是抬起手臂來抹了抹臉頰,就知道他又哭了。他剛來時沈恩承揍了他一拳,回去時又打他一拳,這能算是有始有終嗎?我心裡滿腔酸楚,忍不住落下淚來。

  回程在車上,沈恩承滿臉陰沉不說話,我拿起他的右手審視,只見他堅硬的指節腫起來了,可見他當時有多用力。

  「你也真狠,一點都不手下留情,讓沙奇帶黑眼圈回家!」我埋怨。

  他好一會兒都不響應,過了許久才面無表情地問:「你說不愛我,當真?」

  「我們不能相愛呀,哥哥。」我強調最後那兩個字。

  「我從不把你當成妹妹。」

  「很可惜我的確是你妹妹,不管你怎麼認為都無法改變事實,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嗎?」我看向車窗外。

  「你不是我妹妹。」他又說了一次。

  「你在催眠自己嗎?」我忍不住好笑。「催眠到不把我當成妹妹,你就可以不愛我了是不是?」

  「你當真以為我是因為你是我妹妹而愛你?」他聞聲說。

  「難道不是嗎?」我故作漫不經心。

  「你真有夠笨的。」他輕聲罵道。

  「沈恩承我警告你別再罵我,否則我一輩子不理你。」我一向是罵不得說不得,剛愎自負的要命。

  他苦笑。「算了,你愛怎樣就怎樣,總之我的心意不會變的,不論你在何處,只要你需要我,我都會在你身邊。」

  我聽了眼淚又落下來,只好拚命看窗外。

  「拿去。」他遞給我一個小盒子。

  我接過來打開,裡面是一條銀項練,墜子是一本可以打開的書,製作得小巧精緻,我看了簡直愛不釋手。打開項墜,銀製的書頁上鏤著他的電話與地址。

  「給我這個作什麼?我不要!」我把項練還他。

  「收下,不這樣你怎麼找我?」他挺專制霸道的。

  「我不能養成依賴你的習慣。」我嘟著嘴說。

  「你當我哥哥也罷,不當我哥哥也罷,總之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為了你對我母親的承諾?」我顫抖地撫摸項練。

  「為了……」他突然住口不語。「我不會說第二次的。」

  我的心怦怦跳,臉龐必定紅了。這世上有個人對我這樣好,我還奢求什麼?可惜他是我哥哥,我絕不能愛他。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我把項練戴上,墜子貼著我的胸口。

  他聽了默然不語,專注開車,好一陣子他才又開口。「不管以後如何,都別離開我好嗎?」

  在感情方面他一向是個強人,懂得控制自己,也不會胡亂談感情。從何開始他也有了脆弱的一面?是我讓他變成這樣嗎?

  「我渴望像鳥兒一樣自由,愛去哪兒就去哪,你無法束縛我的。」我歎息。

  「我明白。」他靜靜地說,手抓緊方向盤。「我也知道你不會為了任何人停留,但……我總覺得你好像會突然消失似的,就這麼不見了,我再也找不到你,看不到你。」

  我聽著他的話,感到一陣陣心酸,眼眶濕了,強迫自己裝作冷冷的樣子響應。「你何必那麼在乎我?」

  「我無法不在乎你,只要看著你我就覺得很開心了。」

  「當你妹妹真好,能得到你這樣的關注。」我殘酷地這樣說。

  他轉過來看我,咬著牙,眼底一片失望。

  我故意忽視他,其實我的心早為了他的說的話扭擰起來,滴血不停。

  我突然想到,我這樣的壓抑,總有一天會崩潰的。

  難怪我近來脾氣這樣大,無法宣洩的情感,惟有藉著怒氣發出來,莫怪他脾氣也是非常不穩,原來他跟我是一樣的。

  我們確實是彼此相愛的。

  第九章

  醫院再度通知父親住院,說要詳細檢查。

  我心中覺得不對,問醫生,醫生只會說一切等待報告出爐;問父親,他又像個問嘴葫蘆,半字不吐。

  我很著急,在病房中一直纏著他,哀求著問:「老竇,你不要欺侮我年紀小不懂事,跟我說情況到底怎樣好不好?」

  「耐心點,等人到齊了再說。」父親疲憊地回應。

  到底父親在等誰?我滿心不耐地等著,結果門一開,沈夫人和沈恩承走了進來。我從椅子上站起,招呼他們坐下。

  父親和沈夫人點頭示意,兩人默默看著彼此良久。而沈恩承,站在親生父母之間,不知他作何是想,他垂著眼,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穆穆。」父親突然叫我。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