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害怕喔!
她蹲在地上,用手抱著膝蓋啜泣。
「喝口忘川水,前塵往事兩茫茫…祖兒抬起頭,只見濃霧裡有一個身影划著舟向她。 「姑娘,要過河嗎?」「要!」祖兒連連點頭,她好不容易才見到個人,一顆心安定了許多。
「凌小姐,那邊不能去喲!」
祖兒回過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只見他揮揮手,划船人頓時消失不見。
「都是你啦!把他嚇跑了,誰來送我過河啊?」祖兒不悅地噘起嘴。
「好心沒好報,你要是過了河,想回都回不來了,以後再也別想見你的爹地和心愛的人了!」
祖兒愣住了。過個河,被他說得像是生離死別似的,有這麼嚴重嗎?
「你想不想見海斯?」
「海斯是誰?」祖兒好奇地問道。她不認識叫海斯的人呀!
「海斯就是你的海呀!」莫森被她問得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海在哪裡?你快帶我去見他!」提到心上人,祖兒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你跟我來!」
祖兒亦步亦趨地跟著莫森,沒過多久就來到一個出口。
「從這裡出去,就可以見到你想見的人了。」
「那你呢?」
「凌小姐,我們很快就會再相見的。」莫森笑了笑,轉身消失不見。
從這裡出去真能見到海嗎?祖兒猶豫地看著出口片刻,才小心翼翼地穿過出口。
「天哪!真是個奇跡,心跳停止三十分鐘後,又開始跳動了。」
「現在心跳正常,脈搏正常,瞳孔無放大反應。」
急救室裡的醫生們,紛紛為眼前的一幕歡呼雀躍,祖兒是他們見過生命力最強軔的女孩了。
「謝謝你!」 。
「你怎麼總是這麼客氣啊?」莫森有些惱了。都是自家兄弟了,這麼謝來謝去,豈不是太生分了。
「人是為你救了,可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呀?」
「既然海諾已經殺上門了,除了應戰,我還能怎樣呢?」海斯充滿自嘲的苦笑。
但在應戰前,他要讓祖兒徹底脫離危險。
「想好怎麼做,就通知我們一聲。」藍恩關切的意味不言而喻。
「謝……」
「媽呀!你怎麼又來了!」莫森忍不住在旁邊怪叫。「我警告你喲,如果再從你嘴裡冒出個『謝』字,我可是會揍人的!」
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卻讓海斯感動莫名。
「好兄弟!」有他們支持著,所有的難關又算得了什麼呢?
「爹地,海呢?」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海要處理很多事務,沒時間來看你。」凌競堯心虛得不敢看祖兒熱切的眸光。
「哦!」祖兒晶亮的眼神不由得一黯。從她醒來後,海一次都沒來看過她,他真的這麼忙嗎?
「爹地,我想出院。」回到家裡,或許她會有機會見到他。
「不行,你的身體還沒養好,怎麼能出院呢?」凌競堯無奈地搖頭。
「可我已經覺得沒事了呀,爹地,讓我回家吧!人家討厭死醫院的藥水味了!」祖兒噘起小嘴,撒嬌地說道。她知道這招對付父親向來是無往不利的。
「你喲!」他還真拿她沒轍。
「謝謝爹地!」祖兒高興地歡呼。
「祖兒!」
「谷雋正,你來幹什麼?」
見到谷雋正,祖兒燦爛的笑臉立時黯淡下來望的神情溢於言表。
谷雋正站在病房外面,一臉尷尬。「是雋正呀!來看祖兒的嗎?」凌競堯打圓場地說道。
「伯父,您好,聽說祖兒病了?」谷雋正討好地說道。
「你還真有心呀!」我特意來看看她。」
誰要他來看呀!見到谷雋正,祖兒就一肚子火。「你們聊聊,我先出去辦點事。」爹地搞什麼鬼呀?祖兒不滿地瞪著谷雋正,賭氣地一言不發。
「祖兒,你瘦了。」
見到原本健康活潑的祖兒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谷雋正心疼極了。祖兒決定不理他,讓他唱獨腳戲,等他感到沒趣自然會離去。「祖兒,你知道嗎?我跟安琪分手了。」關她屁事!祖兒嗤之以鼻。「祖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發誓會一心一意對待你的。」
煩死了!祖兒撇嘴、皺眉,恨不得一腳將他踹出去。
「你不舒服嗎?」
「你幹什麼啦?」
祖兒惱怒萬分。他光說還不夠,現在居然動手動腳起來。
「我只是想摸摸看你有沒有發燒。」谷雋正訕笑著,為方才手中滑嫩的觸感而心蕩神馳。
「誰要你雞婆!」祖兒毫不領情。
「祖兒……」
谷雋正再好的耐性也被她磨得精光,情急之下,他緊緊地抓住她的小手。
「放手!」祖兒又羞又急。
「不放!」谷雋正這回是鐵心了。「你答應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才放手!」
「做夢!」
儘管手被握得生痛,祖兒仍倔強得不肯答應。
「這可是你逼我的!」谷雋正老羞成怒,一把將她拖了起來,擁在懷裡。
她拚命掙扎,卻被他擁得更緊。
「很抱歉打擾到你們的好事!」
一道冷漠的聲音嚇了谷雋正一跳,祖兒則乘機掙脫他的懷抱。
「海!」她驚喜交加,忘情地凝望著他,眼睛連眨都捨不得眨一下。
「我們走吧!至於你……」海斯從唇齒間冷冷地進出幾個字,「立刻給我滾出去!」
他陰冷至極的目光,教谷雋正心頭一寒,片刻都不敢停留。
海為什麼對她這麼冷淡?全不見往昔溫柔的情意。離開醫院的途中,祖兒老下心不安地偷看海斯緊繃的俊臉。
海該不會誤會她和谷雋正舊情復燃吧?
「海,你在生氣嗎?」祖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錯,他是在生氣,不過不是對她,而是對他自己。海斯陰沉著一張俊臉,一言不發地開車。
「是因為我和谷……」
「不要再說了,那是你和他的事,與我無關!」
「你……」他無情的言語,狠狠地刺傷祖兒,讓她的淚水不住的滑落。
她的淚灼痛了海斯的心,他卻強迫自己一定要硬下心腸。「哭什麼,煩死了!」
「海……我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