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妙手姻緣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0 頁

 

  馬蹄子蹬踏地又踩過幾里路,就要穿過車木扶疏的林間。此時向遠處看去,是另一片綠油油的蒼林」

  殷毅舉臂指向那片林子說道:「殷家莊。」

  曲兒瞧見遠遠的一個黑點,扯開嗓子高興地叫道:「看到了!我看到了!」她竟忘情的鬆了手,馬韁險些飛脫,好在殷毅手眼俐落,一把接了下來。

  曲兒難為情的吐吐舌,殷毅只是淡淡一笑,「走吧,就在眼前了。」

  「嗯!」曲兒輕快的心情自然地顯露在她彎彎似月的眉眼間。

  ***********

  殷家莊座靠一處山邊,四邊以排排竹枝編成人高牆圍,內有一座偌大的房宅,樣式精美絕不亞於孟府,竹圍之外生長的皆是尺長樹木,高高低低的簇擁著莊園,像是這莊園本是這景致中的原生物般,與山邊花草一塊相融共生。

  馬車走得緩慢,此刻駕抵殷家莊已近午時。

  才在莊門前停定馬車,殷家家僕們便似未卜先知般都竄出門來,人人弓身並立,迎接少主人歸返。

  殷毅揮手撤散了門前家眾,領著孟七巧與曲兒直住正廳走。

  「娘,瞧誰來看您了?」廳中一位年逾五十的紅衣婦人聞聲站起,豐潤的臉面上溢滿喜色,眼角眉梢的韻致正與殷毅兩相彷彿,這婦人正是殷毅的娘親。

  「嬸嬸。」孟七巧巧笑倩兮地迎上前去,殷母親親密密的執起她的手。

  「久不見你,怎麼好像又瘦了?」殷夫人僅孕有殷毅一子,是此對孟七巧十分憐愛,待她是萬分的好。

  這時兩人在廳中細聲說話,看來便似一對親生母女。曲兒在一旁看得心動莫名,也不知究竟是歡喜或難過,只是怔怔地盯緊著兩人瞧。

  她這般發傻的情狀毫無遺漏地進了殷毅眼底。

  他走向她,輕聲開口:「怎麼發呆?」

  「沒有,」曲兒扯出一笑,「難怪小桃兒姊姊會說老爺有意將小姐嫁進殷府來。原來連殷夫人都這般疼愛小姐呢!」

  是啊,殷毅待孟七巧也是百般疼借,若嫁到殷家,七巧定是不會受委屈的。

  「嫁我?」殷毅微微一愣,笑道:「怎麼會有這話?小桃兒到底都向你講了些什麼?找個機會你得說給我聽,好讓我洗刷冤屈。」

  這下子曲兒可迷糊了。雖然曉得小桃兒待自己不算親切,可總不會沒事說些謊來唬騙她吧?其實,曲兒饒是百般精靈古怪卻也不知這些姑娘情事,假若七巧真嫁到殷府,小桃兒自當是陪著過來,這可是她心中千盼萬盼的願望呢!

  正是搔腦苦思之際,門外一位白衣丫鬟盈盈拜倒著。

  「夫人、少爺,門外兩位客人求見。」

  「客人?」殷夫人和聲詢問:「什麼客人?男的、女的?」

  白衣丫鬟道:「稟夫人,是兩名男客。一位報名姓詹,另一位沒說大名。」

  曲兒聞得一驚,詹?不會是上回館子裡那個粗壯富貴樣的大漢吧?待會得小心些。她心中暗自估量著。

  「娘,是孩兒的好友和師兄來了。」他轉首向白衣丫鬟道:「請他們到菊園,一會兒我便過去。」

  白衣丫鬟福了福,一聲應諾後盈盈離去。

  「娘,孩兒可要跟您借走七巧了。」殷毅朝孟七巧眨了下眼。

  殷夫人是走過江湖的女子,對男女之防不似尋常人家一般嚴謹,反倒是心疼七巧這病骨身子鮮有出門遊玩的機會。

  「去去,去玩,別管我了。你爹丟下來的商事可也有得我忙的。」她笑著送過殷毅等人。

  曲兒跟在殷毅與孟七巧兩人身後,她忽然出聲道:「咦,剛才那位丫鬟。」她比著前頭,方纔那位進屋稟事的丫鬟正面無表情的從內院出來。

  「她叫蓮心,前些天剛到莊裡來。」殷毅解釋道。

  一身白衣的蓮心似乎發現他們正凝著她瞧,轉回過臉,扯唇一笑。

  第四章

  「你老兄讓人等得真久啊!」真是上回那姓詹的漢子,滿佈胡碴的臉上儘是豪氣的笑。

  曲兒側了側身,沒敢以正臉瞧著亭子裡的兩名來客。

  殷毅神情如故,半點也沒有為他這玩笑似的指責有所介懷。

  「七巧、曲兒,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愛說笑話的是詹戎詹大哥,跑的是毛皮生意。你們別瞧他身寬體胖,他可是個紮實的練家子。」

  七巧向他溫婉掩笑,曲兒卻只敢偏偏的點了點頭,怕有一個不小心便教他給認了出來。

  殷毅繼續介紹道:「這位……」他大手一擺,晃亮一身墨綠的男子。「我師兄,辛皇。」

  辛皇微揚著頸顎,自顧自的喝茶,瞬時七巧的柳眉揪了一緊又放了一鬆。

  「沒想到在你這園子裡還能見到認識的人。」辛皇沒頭沒腦地冒出這句,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有師兄認識的人在園子裡?」殷毅奇道。

  辛皇語氣冷漠,神態倨傲地緩聲道:「剛才領我們進來的白衣女子,還有你身邊這位見過一次的小丫頭。」

  自女兒身給揭露後,曲兒雖然仍穿著小書僮的衣裝,可言行舉止卻不似以往那般作態,一些女孩家的細微動作就在不知覺中顯露出來了。

  「蓮心和曲兒?」這可教他更加不解了。「你怎麼會識得她兩人?」

  辛皇閉起雙眼,雙臂交抱,「到揚州的第一天,在酒館見過你身後這位小姑娘,不過那時她是個小子。至於蓮心……」他沒再說下去。

  「金家酒館?」殷毅喃喃道。

  詹戎粗聲大氣地道:「是金家酒館嗎?我怎不記得?」

  辛皇道:「你一向只記得你的酒。」

  聽得辛皇認出自己來,曲兒霎時勒緊了心口。

  曲兒開口呵笑道:「是啊,那天曲兒在酒館裡打零工,當跑堂,可只領了『工錢』後卻沒了工作了。」是啊是啊,「領過」了那只藍錦袋後,她就沒在館子裡「工作」了,這可一點不假啊!

  這番解釋也不知得不得人意,反正沒再有人多問,曲兒暫且安下了心。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