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好好吃的樣子哦!」小烏鴉用手指了指烤雞和肉排,對柳飄揚嘿嘿地笑著。
柳飄揚驚訝地看著她,這丫頭是打哪兒學來這般噁心的模樣呀?瞧她,嘴角還閃著水光呢!不僅如此,昨晚睡覺還打呼,……嗯,有必要教教她姑娘家的優雅舉止。
「餓了就吃吧。」
小烏鴉一聽見主人說可以吃了,馬上猴急的伸出手就往雞腿抓去,誰知,「啪!」地一聲,柳飄揚打開了她的手。
「誰教你用手抓的?用筷子!」
「筷子?那種東西我很少用的。」小烏鴉揉揉發疼的手,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有些哀怨地直瞅著柳飄揚。
「如果想跟著我,就得用!」柳飄揚將一雙筷子塞進小鳥鴉手中。
「好吧。」
小烏鴉拿著筷子,雖然使得不是很順手,但仍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將桌上的美食一掃而盡,然後一臉幸幅地打著飽喟。
柳飄揚見她吃飽了才開始用菜,當他將小烏鴉留下的一塊芙蓉蝦玉送入口中時,小烏鴉卻大叫了起來。
「啊!那個最好吃了,是我留到最後才要吃的……」她淚眼汪汪地望著柳飄揚,看起來既無辜又可憐。
「那你要我怎麼辦,都已經進了口裡了。」柳飄揚望了她一眼,虛應地敷衍她說:「如果你不在乎我吃過的話……」
「不在乎。」
小烏鴉開心地抱住柳飄揚,用嘴對嘴的方式,硬是將他口中的芙蓉蝦玉給搶了過來。
柳飄揚沒料到她會來這招,一時反應不及,抱著她雙雙摔落地,小烏鴉坐在他身上,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仍滿臉洋溢著幸福說:「主人!好好吃哦!」是主人還是芙蓉蝦王好吃?
在場所有的人,包括柳飄揚在內,全被她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 ★ ★
入夜時分,兩名黑衣人靜悄悄地來到柳飄揚停留的客棧,他們的身手俐落得像是在天上飛舞般,既優雅又迅速,當他們落至地面時,又像極了躡起腳的貓兒,絲毫聽不到腳步聲。在仔細地探查四周,找到柳飄揚淒身的房間後,這兩名黑衣人便展開行動。
「這次只是要探出那個叫柳飄揚的男子的實力,千萬別引起衝突,明白嗎?」
「明白了,只是再不趕緊將祭品帶回去,恐怕蘭姑會怪罪下來,到時我們十二個兄弟會吃不完兜著走……」
「我當然明白蘭姑的恐怖,只是那名叫柳飄揚的男子也不是易取之輩,還是得留心點。」
「二哥說的是,我會小心應付的。」
「那就好,總之見機行事。」
「嗯!」
隨後,這兩名黑衣人一躍而上,隱身在窗簷陰暗的角落裡,觀察著房內的一舉一動。
房內,柳飄揚正要將一床棉被鋪在地板上時,即敏銳的察覺到外面細微的空氣流動。
「哼!躡手躡腳的宵小之輩。」柳飄揚輕哼一聲,就算對方再小心,依然躲不過他靈敏的耳力。
神不知鬼不覺地,窗外飄入一道迷香,但柳飄揚僅僅雙手一揚,便將之打散,緊接著,兩道飛鏢破窗而入,柳飄揚一個反身,拉起床被擋住,隨手又將飛鏢送還,身手之快,連這兩名黑衣高手都大吃一驚。
兩名黑衣人接住飛鏢,面面相覷地對望一眼,隨即咻地一聲,乘風而去,看來是知難而退了。
「這麼容易就放棄了嗎?」柳飄揚移身到窗邊,只見四下無人,只有一道月光射入。
「小烏鴉,你沒事吧?方才……」柳飄揚一轉身,只見小烏鴉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心情好極了。
難道她沒有察覺到方纔的異狀?她真那麼遲鈍?
想到晚飯時她驚人的舉動,柳飄揚忍不住撫著唇,這丫頭還說最喜歡他,看來現在她最喜歡的應該是枕頊吧!但他更沒想到,自己會那麼容易就讓小鳥鴉偷襲成功,被女人強吻這可還是生平頭一遭,如果那也算是吻的話!柳飄揚輕笑一聲,感覺還不錯,不過他還是比較喜歡強吻別人,而非被強吻。
「明天一早還得早起,快睡吧。」他拎起小烏鴉的衣領將她扔下床。
小烏鴉跌坐在地板的被子上,心裡十分納悶,為何主人將她趕了下來,昨夜她明明是睡在上頭的啊?
「我要同主人一起睡。」小烏鴉一溜煙地爬上了床,死命抓住被子不放。
「不行!我說過了,男女授受不親,況且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與我同睡。」
柳飄揚抱起小烏鴉就要往下扔,小烏鴉卻像發現新奇事物般,往床裡邊跳去,她拾起掉落在床角的玉琉璃,開心地拿在手上把玩。
「哇!好美,亮晶晶的耶!」
柳飄揚順著看去,是舅父留給他的玉琉璃!平時他都繫在腰間,不知是在什麼時候掉落在床角?小烏鴉察覺到柳飄揚的目光,寶貝似地將玉琉璃握在手中。
「這是主人的嗎?」
柳飄揚無言的點頭。
「可是,是霜兒撿到的……」雖然她十分喜歡這串玉琉璃,不過,望著柳飄揚無言的目光,她還是乖乖的雙手奉還,低仍不死心地纏在柳飄揚身邊,「主人,這個東西冰冰涼涼的,好漂亮哦!」
「是很美。」柳飄揚凝視著手上的玉琉璃,「這是舅父臨終前送我的。」
小烏鴉望著柳飄揚冰冷剛毅的側臉,心底升起了莫名的哀傷,她難過地靠在主人身上,將臉埋在他柔滑的長髮裡。
「主人你別難過嘛,以後小烏鴉會陪在主人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主人的。」
「我沒有難過。」柳飄揚莫名其妙的推開小烏鴉。
「可是,主人看起來就是很難過的樣子。」她用手指輕碰柳飄揚的臉頰,「主人一定很喜歡舅父吧?小烏鴉知道,因為小烏鴉最喜歡主人了。」
柳飄揚吃驚地撥開她的手,喜歡?怎麼可能,他不可能對人存在著這種感情的,就算舅父過世令他有些難受,但這也只是因為,舅父是這世上唯一瞭解他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