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對她的愛只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她垂首不語,不願看他那嘲諷面容。
「說不出話了嗎?」他訕笑的問。
「我……喜歡看著他,喜歡與他在一起時的感覺,更喜歡他撫觸我時的感受,只要他接近我,我的心跳便不覺加快,甚至想動手撫觸他的臉、他的手、他的身體,我只想看著他,只想他的眼中有我,只有我……只看著我……」她漸漸說出了自己的感受。「我不知這是不是愛,卻很確定我只想要得到他的人,得到他所有的注意,能在他的懷中溫存……」
「住口!」他大聲喝止她說下去。
她以憐憫和同情目光的看著他,她知道他對她的關愛,但她就是無法將感情給他啊!
「你對他……這不過是情慾罷了,你怎能將這拿來與愛情相比,這對『愛』是種褻瀆,情慾是不配稱愛的!」他激憤地吼著。
敗在一個不過見過兩次面的人手上,他不甘啊!
「那麼你從沒想過要得到我?從沒希望能撫摸我的身軀?沒想過要吻我的唇?不想誘弄我的……」
「住口!」他大聲阻止她說下去。
他豈會沒想過這些?
不知有多少個夜裡,他想著她無法入眠又不知有多少次兩人相見時,他多想動手扳住她的頭,狠狠吻住她,然而他每每克制自己的衝動,如兄長般待在她身邊,將對她的思念與情慾全深埋在心裡,因為他不願嚇著她。
「有吧?」她淡淡地笑了。
「我……」他無法辯駁。
「想得到我不就是情慾嗎?」
「可是我愛你啊!」他激動地面對著她。
「愛我?那我對他就不是嗎?」她反問。「因為喜歡,所以想得到他的一切,就算這還算不上是愛,只能說是情慾,但也是我愛上他的開始。」
如果她對他的思念、對他的慾望還不能算是愛,她也不在乎。她對他的感情,是情也好,是愛也罷,她只知道他是她第一次見面便想要得到的人,說什麼她也不想就這麼與他擦肩而過。
想到了與他在一起的種種,她不由得感到甜蜜湧上心頭。
直到現在,她身上還留有他的體溫,和他撫觸她時的甜蜜觸感。
「不……」高文堅不願接受,這怎能與他愛了她這麼多年的感情相比。
「我只想要他。」她已不想再談下去,轉身欲走。
「你愛他……」他在她身後喃語。
「是的。」她停下腳步。
「那他呢?他可喜歡你或愛上你?」
她沉默的握緊雙手。
「哈!到頭來也只是你一相情願罷了。」他鬆了口氣。
「我已是他的人了。」不願讓高文堅再抱著希望,她緩緩將今日發生之事說出口。
「什麼?!」他驚愕地一把抓住她手臂,將她轉過身來面對他。
「我已是他的人了。」她再次重複同樣的話。
「為什麼?他只不過是個才見兩次面的人,你竟」他為之氣結,差點說不出話來。
「三次。」高婷冷冷地修正。
「你……」他狠狠瞪著她。
「第一次見面是在湖上,他還救了我;第二次見面是夜裡我主動去找他;第三次則是今天,我也成了他的人。」她愈來愈大膽的將話說出口,神色更為冷漠。
「你真是懂得如何傷人。」高文堅痛苦地抬手輕觸她的臉,嘴角帶著苦笑。
「我並不想傷你。」她誠心的說道。這些年來,他和高玲是對她最好的兩個人,如果能不傷害他們,她會盡量做到。
「但是你仍然傷了我。」他注視著她,眼中儘是無比的心傷。
「這傷痛……現在發生,總比以後才發生得好。」她輕闔上眼,遮掩對他的心疼情緒。
「為何這麼說?」他不解她的話。
「我只是高家的一顆棋子。」她張開眼,恢復冷然的目光。
「奶奶……」現時跳進高文堅的腦海裡。
「高這姓是她的恩賜,我雖姓高,但實際上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高家人。對高家而言,我什麼都不是,只是個雜種,高家的奴僕罷了。」她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在高家的地位。
「別這樣說自己。」他不願聽到這種難聽的話。
「這是事實啊!有何不好說的。」
這些難聽的活她從小聽到大,因此從小她便學會不將這些活放在心上,鍛練出不顯露真實感情和情緒的本事。
因為再怎麼氣憤、哭泣,到頭來傷心的總是自己,那又何必再這樣折磨自己呢?她早已學乖了。
「只要我和奶奶說,也許她會讓我和你……」讓她跟他在一起,同他成親。
她搖搖頭,伸手制止他想說出口的活。
「我不配。」她瞭解自己在高家的地位,也不會有這種妄想。
「不,你」
她摀住他的嘴,不讓他說。
「不止老夫人。如果我們真有想結合的意思,不止老夫人反對,全高家都不會有人贊同。」她認為他真的太天真了。光是他父母那一關,她就過不了了啊!
「是因為這樣,你才無法愛我嗎?」他痛心地問。
高婷遲疑了一下。「我不知道,也許多少有一點吧。」她無法否認,只能在心中苦笑。
高文堅緊閉雙眼,將所有痛苦鎖在眼裡,當他再次張眼時,眼中只剩對她的愛憐。
「逃吧!」他說出驚人之語,除了心疼她在高家的處境,為她不值外,也因為今天所發生的大事。
她緩緩搖頭。
「你太傻了。」他為她的執著而歎氣。「難道你不明白,因為高玲的失蹤,你會受到什麼樣的責罰?」
老夫人對她的責罰雖不至送命,但很不好受,甚至有可能讓她大半個月無法下床走路,時受責罰的她,又怎會不明白回去後的下場。
「沒關係,我已習慣了。」她淡淡的說,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也沒有。
高文堅的心為之一緊。
「可是你和謝博旭之間的事怎麼辦?你以為奶奶會讓你們在一起嗎?也許看在謝博旭的家世,她會容許高家的人和他來往,但與他來往的人絕不會是你高婷。沒有了自由,你不可能永遠和他在一起的。」他十分清楚奶奶的為人。其實他早想勸她離開高家,但因為老看到她如此執著而作罷,而今情況讓他不得不對她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