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截至目前為止,他還沒發現任何具備這項特質的女性。
岳翔換上便服,朝鏡中的自己豎起大拇指,然後帶著滿意的笑容走出寢室。
「學長,你有沒有覺得今晚的氣氛有點詭異?」張國雲的臉色因喝酒而有些紅,他靠近岳翔的身側,壓低音量說道。
「嗯!」岳翔冷眼望向角落對峙的兩方人馬,不動聲色的說:「我們最好先走。」
話聲甫落,角落已傳出激烈的打鬥聲。岳翔拉著女伴莉薩,和張國雲一起快速地往出口走去,倏地,一把椅子橫飛而來,落在岳翔身前一公尺處。
他有點憤怒地轉頭對張國雲說:「幫我護送她回家。」
「可是……」張國雲面有難色。
「你想留在這裡?」莉薩嘟著嘴,一方面想盡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一方面又不甘願被岳翔匆匆打發。
「嗯!我想看看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究竟想幹什麼?」岳翔一向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但今晚不曉得哪根筋不對勁,他竟想留下來看好戲。
「不好吧?學長,我們是軍人哪!」張國雲在說話的同時,不忘眼觀八方,以防被不明「飛行物」擊中。
「放心,我自有分寸。」說完,岳翔將莉薩往外一推,頭也不回地走人一片混亂當中。
莉薩生氣地瞪著岳翔的背影,腳一跺、嘴一扁,對張國雲說:「你叫他再也不用來找我了!」皮包一甩,她氣呼呼地走了。
「喂!你等等……」張國雲抓抓腦袋,還是追了出去。
另一方面--岳翔走向離那群鬧事的年輕人有段距離的吧檯,他拎著酒瓶,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突然,一道冷冷聲音響起,吸引了岳翔的注意,他轉向聲音的來源,吧檯附近除了他,就只有一個看來清瘦的酒保。
岳翔忍不住問道:「請問,剛才是你在說話嗎?」
男子有張好看的臉,他的短髮微卷且有些凌亂,隱藏在寬邊眼鏡後的眼睛很漂亮,很像女孩子,只可惜有點冷。
男子搖搖頭,「我在自言自語。」
「哦!」岳翔並不介意與陌生人交談,「基本上我很認同你的話,只是……你不請你們老闆出來處理嗎?「男子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那群打得眼紅的年輕人,然後才低頭拿起電話,「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難不成要等他們拆了這裡才是時候嗎?」岳翔訝然問道。
男子聳聳肩,分別打了電話給警察局與保險公司,簡單交代幾句後,才抬起頭對岳翔說:「反正這間店也該重新裝潢了。」
岳翔聞言,不覺莞爾一笑,他打量著眼前這個不慌不亂的男子,不知他是天性樂觀,還是個性太過散漫不想計較?
男子抬手看著表,約莫等了一分鐘,才按下擴音鍵,透過麥克風出聲警告,「警察將在兩分鐘內抵達,不要命的傢伙請繼續打。我再重複一次,警察將……」
一聽到「警察」兩個字,那群滋事的年輕人立即作鳥獸散,剩下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仍留在原地扭打。
男子搖搖頭,有點莫可奈何的蹲低身子,步出吧檯,一邊走向打架的年輕人,一邊捲起袖子。
岳翔環抱雙臂,很好奇他究竟會怎麼做?
只見男子身形一晃,輕鬆地閃過一記打偏的拳頭,隨即微蹲下身子,左右開弓向兩人的腹部各擊出一拳。
「砰、砰!」兩聲,兩人相繼往後跌去,弓著身體痛苦的呻吟。
「還不走?」男子低聲喝道。
「媽的,你……給我記住!」兩個年輕人吃痛地抱著肚子,跌跌撞撞的奔了出去。
男子用腳勾住在地上橫躺的椅子,往上一踢,順手接住。
一陣鼓掌聲倏地響起。「好棒的身手啊!」
亦澤只是笑了笑,隨即動手整理東倒西歪的桌椅。
岳翔也不廢話,非常自動地上前幫忙。
「好了。」兩人並肩站著,望著眼前七零八落的混亂景象,不覺大笑出聲。
「看來,你們老闆要掏腰包重新整理了。」岳翔開玩笑地說。
「不怕,當初開店時,我就已經替這間店保了許多意外險。」男子咧嘴而笑,伸出手說:「我是沈亦澤,是這間店的老闆。」
岳翔大掌一握,發現他的手比一般男人小,可是卻很有力。
「久仰了,我是岳翔。」
此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兩人收回交握的手,轉頭看向來人。
「是警察!」岳翔說。
「二十五分鐘。」亦澤看了一眼手錶,隨即將手插入口袋,譏諷地笑著,「動作真快。」
「可不是嗎?」岳翔也忍俊不住的笑了。
「來吧!我請你喝一杯,順便等著錄口供。」
「無所謂,反正我明天休假,有空得很。」岳翔尾隨著亦澤回到吧檯,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整整高了他一個頭!
「你是軍人吧!」亦澤彎身走迸吧檯。
「很明顯嗎?」岳翔拿出口袋裡的香煙把玩著。
「你有軍人的特質。」亦澤倒了一杯酒給岳翔。
「特質?」岳翔遞根煙給他,並順手接過酒。
「喂!是誰報案說這裡有人鬧事?」一名警察高喊著走向他們。
亦澤吸了一口煙,這才揚起手招了招,「是我。」
「鬧事的人呢?」
「跑了。」亦澤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
「跑了?」警察有點不滿,拿出筆敲著吧檯,「就算跑了也要做筆錄,誰教你已經報了案?」
「哦!」亦澤懶懶的應了一聲,替警察調了一杯果汁,自己則拎著一罐可樂,坐在木製啤酒桶上。「開始吧!」
其實,亦澤壓根兒不記得打架鬧事的人有幾個,長相、特徵如何,甚至連他們的年紀也說不出個大概。
因此,警察在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亦澤卻都回答得含糊不清時,不禁有些惱怒。
「你確定嗎?」警察看著筆錄,這根本就是一張廢紙嘛!憑這些線索,別說是破案了,就連想找出嫌犯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