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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就這樣一連三天,亦澤有得吃就吃、該睡就睡,其它的時間就是睜大眼睛四處找, 喊著岳翔的名字,從未放棄。

  「找不到,他到底在哪裡?」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亦澤幾乎要累垮了,但她還是不放棄,跟著救難隊不停地 找著。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找到了、找到了。」一名士兵興奮地高喊。

  所有人全跑近一瞧。

  只見岳翔整個人掛在樹幹上,已陷入昏迷狀態、他的飛行頭罩已經脫落,隱約可見 頭上已乾涸的血跡。

  亦澤一抬頭見到這幅景象,雙腿頓時無力地跌跪在地上。

  「岳翔--」她淒厲地一喊,全身顫抖。

  兩名士兵迅速地爬上樹幹,費了一番手腳才以繩索將岳翔吊下地面。

  亦澤撲上前,卻不敢去動他,而同行的醫官連忙為他作檢查。

  「他還活著,只是失血過多,必須趕緊送下山。」醫官臉色凝重地說。

  大夥兒手忙腳亂地將岳翔放在擔架上,並以繩索將他固定住,火速送他下山。

  沿途,亦澤一直守在他身側,她隨著救護車來到醫院,全身滿是泥土和汗水。

  此時,一身狼狽的她卻遇見了她不想見到的人--岳翔的父母。

  「岳翔?」岳母哭著迎上前,快步跟在移動的病床旁。

  只見岳翔雙眼緊閉,臉上毫無血色,令人看了非常擔憂。

  「阿澤姐!」岳玲蒼白著臉看向亦澤,想由她身上得知詳情。

  亦澤只是搖搖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岳父看了灰頭土臉的亦澤一眼,陪在岳母身邊只露憂色並未表示什麼。

  岳翔被推進急診室準備急救,亦澤則低垂著頭,頹喪地坐在椅子上。

  岳玲見她傷心,忙走近與她交談,「阿澤姐,你跑去山上加入搜救行列嗎?」

  亦澤點點頭,眼底淨是懊惱,「我們在山上找了三、四天。……如果可以更早找到 他就好了,只要能再早一點就好了。」

  「你已經盡力了。」岳玲難過地紅了眼。

  亦澤偏頭望著隔絕了兩人的厚重金屬門,不讓恐懼與絕望拖垮她的意志力,她告訴 自己一定要堅強,無論如何都要堅強。

  「我哥哥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岳玲告訴亦澤,同時也是在告訴自己。

  「岳玲!」岳母見她與一身狼狽的亦澤坐得如此靠近,心裡覺得不妥,忙將她叫到 跟前來。

  「他是誰?」

  「她叫沈亦澤,是哥哥的女朋友。」岳玲的一顆心全記掛著岳翔的安危,並未察覺 到她的話可能會引發的後果。

  「什麼?」岳氏夫婦面面相觀,他們緊張地打量著無論外表與坐姿都像男人的亦澤 ,心中驚駭莫名。

  岳母沉不住氣地欲上前去質問亦澤,但岳父按住她,輕搖著頭,「這事……以後再 講,眼前兒子的安危最重要。」

  岳母點點頭,一雙眼卻無法控制地往亦澤身上瞄,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亦澤幾乎要因為這沉重的氣氛而發狂,她開始焦躁不安地來 回踱步。

  「你別走了,如果不耐煩,你可以先回去!」岳母的反感來得莫名其妙。

  「媽!」岳玲難堪地低喚,不明白母親為何對亦澤說這麼過分的話。

  「對不起。」亦澤反身走回原來的椅子坐下。

  「媽。」岳玲責怪地望著母親,卻看見她臉上流露出明顯的憎惡。

  「我不喜歡他。」可見,沒有任何母親能接受自己的兒子有特殊「癖好」。

  「媽,阿澤姐人很好的,你不該--」岳玲蹩眉低聲替亦澤抱不平。

  岳氏夫婦一聽見岳玲對亦澤的稱呼後,驚訝更甚了。

  「她……她是女人?」

  「阿澤姐當然女人哪!」岳玲不諒解地回望驚訝的父母,又說:「她對哥哥好得沒 話說,而且,知道哥哥出事,二話不說地就跑到山上,跟著救難隊伍沒日沒夜地搜尋老 哥……」

  「難怪她全身髒了。」思及自己方纔的嫌惡,岳母不由一陣慚愧。

  「岳翔……跟她的感情當真已到了這種程度?」岳父語帶保留地問。

  「哥哥曾經提過想娶阿澤姐回家。」岳玲不隱瞞。

  「可是她……她……」

  岳母擔憂地想,莫非是岳翔待在軍中待得太久了,連眼光也變得怪怪了吧?

  「佛要金裝,人靠衣裝,也許她看起來是有點陽剛、有點男性化,但誰又知道她打 扮起來是什麼模樣呢?」岳玲瞭解母親的擔憂,乍看亦澤的裝扮,任誰都抹不去這層想 法。

  「她知道我們是誰嗎?」岳父突然問道。

  「我忘了介紹了。」

  岳玲輕敲額頭,正打算起身將亦澤拉來時,岳父制止了她。「在這種狀況下見面不 太適合,改天再挑個時間讓岳翔帶她來家裡比較妥當。」

  「嗯!」岳玲點點頭。

  亦澤沉默地倚牆而坐,側影看主足傷而孤單,岳玲見了不忍,再度走向她。

  「你……餓不餓、累不累?需不需要我……」

  亦澤勉強一笑,搖搖頭道:「我只要他醒來,只要他活著。」

  「我……叫亦寶來好嗎?」看來,她更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

  「好。」亦澤柔順地點頭。「就麻煩你了。」

  「嗯!」岳玲連忙走到走廊的另一端打電話。

  岳玲離開沒多久,急診室的門隨即開啟了,亦澤和岳氏夫婦馬上迎上前。

  只見岳翔安然地躺在病床上由人推出來,頭部包紮了層層白紗,身體的多處擦傷也 做了處理,只是,他依然像睡著一樣躺著,一動也不動。

  「醫生,他……他究竟……」岳母問出了亦澤不敢問的問題。

  「現在只等他清醒,如果……他在三天內能醒來就沒問題,怕就怕……」醫生有些 遲疑。

  「怎麼樣?」岳母顫著唇問。

  「只怕他永遠也不會醒……」

  亦澤忍不住腿一軟,重重地跪坐在地面上,她望著被推遠的病床,腦袋一片空白… …

  第八章

  從岳翔獲救那一天開始,亦澤就失眠了,她很累、很累,卻怎麼也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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