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客人漸漸少了,亦寶才靠近岳翔,刻意壓低聲音問:「說真的,岳翔哥,你覺得 阿澤哥是不是有點娘娘腔?」
「娘娘腔二岳翔有些訝異亦寶竟會使用這個字眼、」不會吧?阿譯是我見過最像男 人的男人了。「最像男人的男人?哇!慘了。
「你不覺得阿澤哥長得很像女人嗎?」亦寶再次墮不。唉!這個木頭,還跟人拜把 哩!連對方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
「嗯!是很像。」岳翔搓著下巴,回想起亦澤不戴眼鏡的模樣。「現在正流行阿澤 這種中性的帥哥……只是可惜了阿澤這張臉,要是長在女入身上,肯定非常漂亮。」
「你真的這麼想?」亦寶喜不自勝,也許……「當然。」岳翔點頭。
「假如……我是說假如喔!要是阿澤哥是女人,你會喜歡她嗎?」亦寶小心翼翼地 問。
岳翔笑了笑,揮著手說:「別開玩笑了,如果阿澤真的是女人……能看嗎?」
「可是你剛剛才說她漂亮的。」亦寶不甘心地反駁。
「你能想像一個女人的身上有六塊肌肉,還長胸毛嗎?那多恐怖呀!」想到這個畫 面,岳翔就忍不住抱著肚子大笑。
「誰告訴你阿澤哥的身材長這樣?」
「男人不都這樣嗎?」他反問。
「也有例外的呀!亦寶差點叫出來--阿澤哥就是個例外!
「那更恐怖,男不像男,女不像女,豈不成了陰陽人……」
「你們說誰是陰陽人?」一道冷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亦寶見亦澤走近,連忙暗示岳翔嘩聲。
「沒……沒有……」兩人異口同聲的否認。
「哼!有時間閒磕牙,倒不如去提桶水來把玻璃門洗一洗!」
亦澤板著臉,斜睨著做賊心虛的兩人。
「是、是。」
岳翔連陪著笑臉,而亦寶早已一溜煙的跑去提水了。
「哼!」亦澤不理會兩人小心翼翼的神情,轉身又走回吧檯內忙了。
趁著擦門的時候,岳翔忍不住向亦寶打聽,「阿澤怎麼會這麼討厭女人?」
「我家陰盛陽衰,父母又重男輕女,可能……因為這樣而受影響吧!」
亦寶沒膽把實情說出來,因為下場肯定只有一個--被打死啦!
「那他是同性戀嗎?」
「這……我不清楚。」以芷兒這件事來判斷,她應該是喜歡男人的吧?知識--這 到底算不算是同性戀?
「他有比較親密的朋友嗎?」岳翔很關心亦澤,他用自己的方式在照顧她,只是似 乎都搞錯了方向,也許他應該換個角度來幫助她。
「沒有。」亦寶搖頭。「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啊阿牛哥以外只有你是他的朋友。」
「怎麼可能?他沒有朋友嗎?」岳翔覺得不可思議天底下竟有這種不交朋友的人!
「幾乎沒有!」亦寶肯定的回答。
事實上,亦澤曾經有過幾個要好的朋友,可他們卻在無意問發現她的真實身份後, 譏笑她是怪物,而被她揍個半死,從此以後她就把自己封閉起來,情願孤單的主活,也 不願讓自己再經歷一次那種難堪和痛苦。但是,不知是何緣故。她竟然又對岳翔敞開心 胸……這真是件值得注意的事。
「阿譯哥似乎很欣賞你。」這是無庸置疑的事。
「那當然,有誰會不欣賞我?」岳翔厚臉皮地笑著。就是他這種不正經與愛開玩笑 的個性,將亦澤逐漸自黑暗的世界解放出來。
門忽然被拉開,讓站在店門外的兩人嚇了一跳。
亦澤依舊板著臉,不悅地瞪著他們。「你們還要洗多久?店裡面缺人手,你們知不 知道?」
岳翔連忙將抹布丟給亦寶,指著自己說:「那我進去幫忙好了。亦寶,你……慢慢 洗吧!」
即使萬般不情願,亦寶還是乖乖的服從安排,而岳翔早己大搖大擺地尾隨亦澤進入 店內。
隔著玻璃,亦寶很仔細地觀察他們兩人,越瞧越順眼……***
下課鈴聲才響,亦寶已經迫不及待的背上早已整理好的書包,奪門而出。
「沈亦寶,你給我站住!」
亦寶轉過頭,一見是上回幹架的陳義信,他馬上不屑地皺皺鼻子,回頭繼續往前走 。
他的態度令人火大,陳義信衝上前抓住他的肩,將他扳向自己。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怎麼?才被我打了一頓就變成縮頭烏龜,不敢見我了嗎?」
亦寶拍開他的手,斜睨著他,「開什麼玩笑?我只是不想讓醜陋的東西污染了我的 眼睛。」
「什麼?你敢罵我醜?」
「就說你醜,怎麼樣?」亦寶火上加油地譏諷著。
「可惡,要你死!」陳義信抓著書包就往亦寶的身上砸去。
亦寶也不甘示弱,掄起拳頭死命還擊,兩人你來我往的還打不上五分鐘,就被教官 抓去訓導室罰站,並且通知雙方家長前來領人。
半小時後,亦澤氣急敗壞地趕來,在受了校方無情的轟炸後,才帶著亦寶準備離去 ,沒想到,卻又在校門口被陳義信堵住。
「我不會善罷干休的!」陳義信故意當著亦澤的面挑釁。
「哦?你打算要怎麼做?」亦澤而無表情地迎視陳義信。
「明晚十一點在學校裡的籃球場,我要跟你單挑。」陳義信指著亦澤的鼻子,下了 挑戰書。
「如果我拒絕赴約呢?」亦澤盤著手,似笑非笑地瞧著陳義信那張仍不脫稚氣的臉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你不來,我自有辦法逼你來。」陳義信撂下狠話。
「哦?你要怎麼逼我?」亦澤很想大笑出聲,以他這個年紀就想學人家逞兇鬥狠, 怎麼看怎麼幼稚!「我會找人堵你、堵沈亦寶,讓他不敢再來上學!」為了出名,他豁 出去了。
「憑你?」亦寶哈哈大笑,除了亦澤,他從不把其它人看在眼裡。
「你--」
陳義信正想發飆,但亦澤的動作更快。
「叩!」一聲,亦澤揚手敲了亦寶的頭一記,讓他立刻嘩聲,不敢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