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他後侮,只希望他愛上我。」梁文靜輕聲道。
「聰明。」說著,兩個人便笑了起來。
汪知青笑得含蓄溫人,一雙單鳳眼在微笑時,幾乎看不到眼睛,卻有另一番嫵媚的韻味。
反觀梁文靜,她的笑永遠只有一種--開懷大笑。兩道男兒似的劍眉,再加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豐翼的美鼻及性感的朱唇,不管是由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標準的美人胚子,只是陽光般燦爛的笑靨,就是少了一股女性特有的陰柔。
或許就是因為如此,秦志亞才從未正視過她的存在。
「知青,妳笑起來很漂亮耶!為什麼很少看見妳笑?」梁文靜像發現新大陸,故作神秘地問道。
「幹嘛?」見汪知青伸出一隻手來,梁文靜不明所以。
「妳前世修來的好福氣,才看得到本小姐絕美不俗的笑容,換成別人,求都求不到。妳說,該不該收費?」
「哇!我現在才明白,要瞭解一個人,不到三年五載是根本看不清本性的。」
回想當初兩人認識時,汪知青總是冷冰冰的,一個人獨來獨往,現在總算沾了點人氣。
「妳還說,認識妳三年,沒見妳掏腰包請過我一餐。」她有意糗她。
「哪有!」梁文靜爭辯著,臉部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我這個小職員的微薄薪水,哪裡請得起妳這位大主任?妳忍心看我淪落街頭嗎?」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
「是喲!吃、住都是秦志亞的,妳要淪落街頭還早得很。」
絕對、絕對不要讓一個人瞭解妳那麼透徹。「妳不要說的那麼難聽嘛!我也不是白吃白住啊!我幫他打掃房子、負責早餐,別人重金禮聘,我還不屑呢!」
「園長不是要給妳加薪嗎?妳怎麼沒答應?」
「我有答應啊!我只是要她替我把那些錢按月匯給殘障基金會。」有一份固定的薪資,梁文靜已經很滿足,至於多出來的錢,她實在用不著,與其留在身邊,倒不如捐給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真有愛心。」
「妳還不是一樣,我知道妳也是位無名人士。對了,知青,我記得妳是二十四歲,沒錯吧?」梁文靜的話鋒突然一轉。
「沒錯,大妳一歲,妳要幹嘛?」
「差五歲剛剛好,六歲就不吉利了。」梁文靜喃喃自語。
「差誰五歲?」瞧她愈念愈小聲,汪知青好奇地湊近她問。
「阿德啊!」彷彿她問得很莫名其妙。「我打算把妳介紹給他。他可是我精挑細選,萬中選一的人中之龍。撇開風度翩翩、英俊爾雅不談,他這個人實在好得沒話說。一見到他,保證妳心動得像小鹿亂撞一般。我就當是積陰德、做好事,成就你們這樁良緣。」
「免了。」汪知青快速地這口回絕。
梁文靜是古道熱腸沒錯,但瞧瞧她說的像在掂幾兩豬肉似的,她一點也不覺得動心,反而突生恐怖之意。
如果真是好男人,早被眼尖的人給撿走了,哪裡輪得到她?就算是,也應該要有一份順其自然的機緣,刻意的安排,反而落得尷尬與難堪。
未等梁文靜有所反應,她轉身就跑,怕梁文靜緊迫盯人地再次推銷。
「喂!妳見鬼啦……」汪知青跑得一下子就看不見人影了。梁文靜想「追」上去,但憑她這只包紮的腿,能力實在有限。況且正巧上課鈴響,便只好暫時作罷。
不識好人心!她才不會因為汪知青一臉慌張就打住這個計畫。郎有才、女有貌,不湊成一對太浪費了。梁文靜心中自有主張的拐回講台,她掃視了台下正吱吱喳喳個不停的小毛頭、小丫頭幾眼。
「下一節下課時間,誰也不准離開。老師要幫你們做智力測驗,大家全部留在教室--陪老師猜謎語。」
她愉快地宣佈這個消息,底下卻是一片哀嚎,隨即搖頭晃腦、抗議的聲浪湧起。
當然,抗議無效!
www.4yt.net * www.4yt.net * www.4yt.net
梁文靜站在幼兒園門口,好不容易,終於讓她盼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子,嘴角不禁勾起一個絕色笑容。
秦志亞坐在車上,看梁文靜一拐一拐地勉強走過來。她今天將長髮束成馬尾,一件白襯衫在腰隔打個活結,搭配上一件葡萄紫縐褶的波浪斜裙,全身散發著一種異國風情的神秘、典雅。
典雅?他怎麼會把這個形容詞套在梁文靜身上?她與這兩個字應該是完全絕緣的。
秦志亞的胸口浮上一種怪異又難以形容的感受,大概是公司這陣子的服裝廣告應接不暇,讓他眼花撩亂了。
梁文靜一坐上車,秦志亞便開口,「現在幼兒園的老師都這麼前衛大膽嗎?」
「什麼意思?」
秦志亞的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她腰間的蝴蝶結,他相信,只要她的手一抬高,便會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肚皮。不知怎地,一股怒火直竄上他的胸口。
「你是指……我的打扮?」秦志亞今天一定是諸事不順,才會注意到她的穿著,還嫌她的服裝礙眼。
見他閉口不語,梁文靜只好繼續說下去,「據我所知,我們園長並沒有告訴我,我的服裝有任何可遭人議論之處。」
秦志亞眉一挑,沒任何表示,像在思考什麼。
綠燈亮了,他操縱方向盤讓車子繼續前行。
梁文靜把目光從他身上調回來,傾身向前,按了音響的開關,讓車子裡充滿輕柔的鋼琴音樂。
秦志亞喜歡彈鋼琴,並且彈得一手好琴,這又是另一項她無法抗拒的優點。
「明天你可以幫我修理老爺車嗎?」梁文靜打破沉默。
「我沒空。」
「騙人!妳明天明明休假……」梁文靜嚥下其餘的話。
秦志亞狐疑地打量著她。「誰告訴妳我明天休假的?」他脅迫的逼近她。
梁文靜頓時覺得像待宰的羔羊,連忙把身子往後縮,然而,車內的空間實在太狹小了,只見秦志亞秉著一貫的強勢迫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