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才剛醒來,璐璐沒反應了好半天後,才「喔」了一聲,表示瞭解。
她拉拉耳邊的頭髮,「好啦,你想割就割吧。這一綹,別隨便割喔!會壞了髮型。」
「哦……」他硬著頭皮割下一綹頭髮,還用璐璐給的一張紙包起來,貼身收到腰帶裡。
璐璐隨著他收發的動作,看清他此時令人側目的衣著,她忍不住伸手去撫摸他的袖口。
「這是什麼衣服?」
孔聶華見有識貨人,得意的站起來展示身材,「不錯吧?」
「嗯,很不錯!」
孔聶華這套貼身衣服展現他強健有型的體魄,不僅令人炫目,也令人為之側目。
「這好像古裝戲裡,飛賊穿的夜行衣!」璐璐看出了所以然。
他雀躍的跳到她面前,拉起她的雙手,「你看出來了?!」
「是呀,這不難,我最喜歡看古裝戲了。對了,你這件飛賊衣是從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件。」
「飛賊衣?」孔聶華皺起眉頭,「這名字不好。」
「怎麼不好?我相信你幹起飛賊來,一定很拿手。」
璐璐的話一矢中的,說得孔聶華只能訕笑。
兩人再續今晚的情誼時,並不知道還有一名旁聽者。
應該說是守護者,這位守護者,整晚未睡,等的就是「飛賊」的到來。
* * * * *
狄見權早就風聞孔聶華身手了得,當他在隔壁房間聽到孔聶華約璐璐晚一點見面時,就已經提心留意。
可他當時正和孔任嫻接吻,所以沒時間分神,但該聽的內容他可沒漏掉。而會有那面書牆,只能說房間的設計問題,他之前搬開的精裝書本來不及放回去,以至於一牆兩面的人只要誰出聲,都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當初設計這個機關是他父母在冷戰時用的。
兩人鬧意見後,男主人一定把自己關進圖書室,而女主人則把自己鎖在隔壁房間,彼此想傳達意見,可又不想拉下臉來見對方,就用搬開書的方式隔牆撂話。
譬如說,「用餐時間到啦!」、「宋先生來電話,十點要來拜訪。你接不接電話?」、「把自己關在裡面半天了,不洗澡嗎?」等等之類,關心又口氣不悅的話。
他早已準備好等孔聶華到來。晚上十二點過後,他就在一樓的臥房靜待。
他料想,孔聶華定是選擇從後庭園進來,剛好,他的臥房窗戶臨近後庭園。 。
果然他沒料錯,他就坐在窗前的籐椅上,拉開窗簾一角,見到一個黑影跳進圍牆,再看到黑影爬上日光室的陽台,心已瞭然。
他立刻站起來,臨走前拿起保全遙控器,走出臥房來到二樓的日光室門口,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
他準備等到孔聶華行動時一舉攻進門,就算逮不到他也足可嚇到他,挫挫他的威風。
誰知璐璐被噩夢驚醒後,兩人竟像朋友一樣聊起天來,而且聽其內容還讓孔聶華割了一綹頭髮留做紀念。
這可把杵在門外提著十二分精神,守護她的狄見權氣得直翻白眼。
即使對方是認識的,但半夜偷進臥室,還可以把對方當朋友看嗎!這傢伙太沒有危機意識了!他告訴自己,找個機會一定要好好的訓她。
「你的房間看得倒蠻舒適的嘛。咦?這是什麼?」
狄見權沒有聽見腳步聲,但接下來孔聶華的聲音讓他知道他看見了什麼。
「一幅畫。」
接著是一陣半忍俊的笑聲,狄見權當然明瞭孔聶華笑的意思。
這時有一個聲音怒斥他的不禮貌。
「有什麼好笑?」
是璐璐,她正站在畫前,怒目瞪著孔聶華。
「你知道畫裡的人物是誰嗎?」他笑意未停。
「知道,是我家先生。」
璐璐得意的聲音,讓門外的狄見權聽了很有面子。
孔聶華卻用更大的笑聲來回報這個回答。
「你畫的?」
璐璐皺眉看著他還笑個不停,「不是。」
「我想也不是,那是誰呢?」他不禁疑問,「狄見權竟然會容許這樣一幅可笑的肖畫像掛在自個兒家裡?」
「有什麼好奇怪的?畫這幅畫的就是我家先生!」
「喔!這可奇了。」孔聶華總算止住笑聲,用一種嶄新的目光看待眼前這幅肖畫像。
「你沒見過這幅畫嗎?」璐璐問。
「沒有。」他開始認真專研起畫來。
「我想其中的原因我可以理解。」璐璐瞭解似的一歎。
門外的狄見權聽到這裡一笑,他知道璐璐想必是認為醜媳婦難以見公婆,才不給其他人看。
「這幅畫……有20F大小,那麼……」
狄見權聽到這裡暗自叫糟,聰明的孔聶華,快要瞧出端倪來了。他趕緊按下手中的遙控鈕,登時整間屋子響起驚人的警鳴聲,很快的,全屋子裡的人都跑出來了。
孔聶華知道自己一分也不能再待下去,轉身離開之際,再看了狄見權肖畫像最後一眼後,即迅速來到陽台。
臨走前——
「小lulu,咱們後會有期啦。」說完就像古代的飛賊般,黑影一閃倏忽不見。
璐璐對著圍牆上翻過的黑影,壓低聲音糾正,「我叫璐璐。」這點她很堅持。
這時門板響起一陣催命符似的敲門聲,逼得璐璐一秒也不敢耽誤,趕緊去開門。
門才開了一條縫,便被一股力量用力撞開來。
狄見權大步走進來,快速的向房內梭巡一眼,看不到他要找的人,怒然轉向璐璐,「賊呢?到哪裡去了?」
璐璐像個剛闖禍,可又不知禍是怎麼闖的小女孩,兩眼驚懼,等著眾人安慰。
「我在問你,賊呢?」他不容她反駁,「我在門外聽見有另一個人的聲音。」
「他……他走了。」
「他?」狄見權抓住這個語病,跨前一步逼問:「你認識?」
璐璐感覺到有一個陷阱在前面等著她,但她已經暗誓絕對效忠於他,所以當然也不能說謊。
她點頭,「認識,你也認識。」
「誰?」狄見權犀利的問。
「孔捏花先生。」
「哼!虧你有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