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的話令他警惕的投給她一眼,下意識去把葫蘆瓶摟過來。
「沒人會拿它來插花,你別瞎操心。」
「我可不可以拿一拿它?」
狄見權不是小氣的人,但不知怎地,他就是不放心,「不行,你也該回去了。」
「哦。」璐璐有些失望,她向門口走了幾步後又轉回身來說:「先生。」
「唔?」
「一個瓶子被打破了,有沒有可能再黏起來?」
「你打破瓶子啦?」他輕鬆的問。
「沒有。」
「當然可以,而且還可以黏得天衣無縫,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這只瓶子曾經破掉過!』』他說到這時一愣,看著她問:「你問這做什麼?」
「因為我有個預感。」
「什麼預感?」狄見權的神經全豎了起來。
「那個瓶子會破掉。」璐璐說完,一溜煙跑了。
一向重視璐璐的第六感的狄見權,看著眼前的國寶,眨巴著眼,真不知該不該相信她的話。
第七章
傍晚,狄見權終究不放心,還是把那只葫蘆瓶帶回家,有他親自看管著,那就不會有什麼閃失了。
在一樓的起居室,他小心的從錦盒裡拿起葫蘆瓶,放在一個櫃子上,然後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幻想著葫蘆瓶已經物歸原主,現在正擺在那裡任他隨意觀賞。
「先生,孔小姐來電話。」璐璐跑過來說。她隨意瞄一眼那個葫蘆瓶,但隨即把目光調開,並沒有讓狄見權發現。
「喂,是,我是……本來想放在公司,現在我拿回來了。」
璐璐走到們邊,刻意放慢腳步,聽到狄見權講電話的內容,立即就猜到兩人說的是那個葫蘆瓶。
「待會兒!你要來……」
璐璐偷聽的耳朵豎得更尖了。
孔任嫻待會兒要來?待會兒天都黑了,難不成又來吃晚飯?難不成又要來一場房間戀愛?璐璐心裡可不大樂意。
狄見權走出起居室,躲在一旁的璐璐跟著走出來。
咦?起風了?璐璐看向窗外,看來今晚不是要颳風就是要下雨。
她轉身回起居室把打開的窗戶關起來,卻不知道她的背影被狄見權看見,他在心有畦礙之下跟了進去。
他看見璐璐正踮起腳尖傾身,伸長雙臂去拉回雙扉窗戶,她不知道自己快要碰到櫃上那個葫蘆瓶了。
「唉!小心!別再靠近。」
狄見權見她登時停住身子不動,頓時鬆了口氣。
璐璐狐疑的轉頭看他,站定身子,莫名的問:「先生,什麼事……」
她的手臂不小心揮到葫蘆瓶,只見它落了下來。
璐璐立即反應的伸手去接,竟給她接住了!
「感謝,老天爺!」狄見權真正吐出一口大氣,「拿過來給我。」
她捧著剛救回來的國寶走過去。
不過冥冥中注定的事就一定會發生,不論如何挽救,或有滿屋子的福星在,該破的,還是會破。
禍首應該是一支椅腳,只見璐璐和狄見權只隔一步距離,雙手捧著瓷瓶的她,卻硬生生的跌倒在他的眼前。 ,
這一剎那,狄見權感覺心臟忽然被重擊一下,整個人震住了。
「兩百萬……傳家寶……」他沒有勇氣再說下去。
「兩百萬?!」璐璐瞬間瞪大眼,隨即扳起手指頭,「那還好,用我的薪水幾年後還得起。」
狄見權把全身剩餘的力氣花在瞧向璐璐的那一眼上,「是美金啊!」
「美金?!」璐璐倒抽口氣,一時之間腦袋裡塞不了那麼多零,不禁整個人呆掉了。
狄見權再也無法保持平時的瀟灑與自持,他腿軟的坐在地板上,腦中一直旋轉著:這種事情怎會發生在我身上?!
「先生,孔小姐在電話中說,待會兒要過來呢!」璐璐不得不提醒他。
「來就來吧,被判了死刑,遲早得面對的。」
「先生,何必這麼灰心?」她開始拾起每一片碎片來看。「你不是說可以黏的嗎?」
「唉!傻瓜,碎成這樣,已經從稀世國寶變成一堆破銅爛鐵了,天堂和地獄只有這麼近而已,它完好如初就是天堂,現在成丁碎片,就是地獄,懂嗎?」
「懂。」璐璐拿起其中一塊,「如果地獄裡面發現另有天堂呢?」
「什麼?」狄見權心灰意冷的問。
「聽說先生家是專做珠寶生意的,你看這塊是什麼?」她怕他看不清楚,便把碎片中露出來的東西,攤在掌心上。
當她湊到狄見權的鼻前時,連她自己都不禁「嘩』』了一聲,那塊碎片竟自己裂掉,露出包在裡頭的東西,將她的手心映成一片艷紅,好不炫麗。
狄見權像著魔似的拿起那東西端詳後,許久後才呼出一口氣,「這是……」塊紅寶石!」
「紅寶石?」紅寶石璐璐聽過,不過她最擔心的還是一件事,「這塊紅寶石值多少錢?」
狄見權估量一下這塊有半個手掌大的紅寶石,眼中的光芒更甚。
「至少比這個葫蘆瓶有價值!」
那我……豈不是這輩子休想還完了?!」璐璐愁苦著臉。
原來她把葫蘆瓶和這塊紅寶石的價格加在一起,當做折損的價錢。
「傻瓜,」狄見權忍不住笑罵,「你難過什麼?你發現的東西足以抵過一架太空梭!」說完,他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所謂的秘密就是這個!果然藏得好!經過一百年,這塊紅寶石終究還是回到狄家手中!璐璐!」他一個翻身坐起,握住璐璐的手,「這都得感謝你,你真是我狄家的福星!命中注定要你來打破兩家各自擁有的秘密。」
說完,似乎還不足以說明他此刻心中的感激之情,他忽然使力緊緊的擁住她,湊上嘴在她臉上親吻,接著他吻住她的唇。
那充滿熱情的嘴唇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無法動彈,她從來不知道吻是這個樣子。
模模糊糊中,她聽到他說:「對了,得趕緊打電話阻止孔任嫻來才行!」
望著他高挺匆促的背影,一陣痛苦掠過璐璐的心房。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一件再清楚不過的事情,而這個發現卻把她推向更多愁善感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