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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然。

  「但是,好像有什麼事困擾著她。」

  「哦?』』狄見權上身往前傾,專注的樣子彷彿

   在聽一件有趣的故事。

  「嗯,因為我夢見我坐起來看她,所以看見她

   臉上的表情。」這是很玄的事。

  哦,真正的重點來了。

  「那她的臉上是什麼表情呢?」

  狄見權嘴角微微上揚,他幾乎是用打賭的心

   態在質問璐璐,因為她壓根就沒有見過那幅女人

   的畫像。

  「她在悲傷,用她的眼神在告訴你,她在悲

   傷。」

  「哦!我的天啊……」他像是見鬼般的看著璐璐緩緩的站起來,張開雙臂走向她,環臂抱住她。

  「你說得真好!」狄見權笑著凝視她,「再也沒有人比你說得更貼切了。」

  他一直以為以她駑頓的頭腦一定不知如何形容那女人的表情,而她那不多問的個性正是他會想讓她守護的主因之一,她卻說出外人沒發現的一點!真是太令他訝異了!

  「哦……」不知是因被讚美,還是被狄見權摟在懷中,璐璐臉上羞紅了起來。「可你說過,我來這裡你要教我言詞應對、人際關係……」

  「這些話我收回,」狄見權握住她的雙肩,為了屈就她的身高,他彎腰凝視她,「不要讓某個偶像或榜樣附加在你身上,你要做你自己!」

  「哦。」璐璐雖有些愣然,但點頭時卻堅定有力,她知道她有自己的優點,不必被改造。「謝謝老闆。」雖然她不曉得做個怪夢,他反應為何如此激烈……

  狄見權不知哪來的衝動,傾身在她的額上印了一吻。

  「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

  「老闆……」璐璐仰視著他,緩緩的深吸一口氣,心中開始萌生起一種從所未有的感覺,這種意念是理不清、說不出來的,此時,她只能很明確的感覺到自己全身細胞都在顫抖。

  在這一刻,她暗自下了一個決定,她願意為眼前這個人完成他所交代的任何事,而且忠心耿耿。

  「老闆……對了,叫你老闆好嗎?」

  忽然提起一開始的話題,狄見權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嗯……不好,叫……」他想起她一開始稱呼他的狄先生。「就叫先生吧。」

  「先生?」

  不知是璐璐的叫法有何異樣,狄見權忽地心跳跳漏一拍,也立即發覺他正緊緊的環住她的身子不放。

  他輕輕的放開她,踟躕了下才回到座位上,吃掉已經冷掉的早餐。

  璐璐看了他的動作微笑了下,說一聲,「我先下去了。」說完退出餐廳。

  * * * * *

  這一天,孔任嫻來到狄公館。

  照例,狄見權得全程招呼她,因為她是貴客,也自認為貴客,不能受到任何輕慢的對待。

  每次她來總喜歡提議在屋裡四處走走,參觀宅邸內古洋房的建築,但目光流連間總像是在尋找什麼,而每次總是失望而回。

  狄見權每次都盡了主人的職責陪伴她,這一次,他們經過璐璐的房門前。

  「咦?這間是什麼?」孔任嫻問。

  「日光室。」

  「是了,我記得你說過,」她一笑,「不過想來也有趣,我也來了好幾次,卻從來沒進去過。」

  狄見權明白她的心思,客氣的一笑,「不太可能,小時候你一定進去過,只是你忘了。」

  「大概吧。」孔任嫻聳聳肩,「可以進去看看嗎?」

  「不行。」他語氣佯裝懊惱。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它現在是一間私人房間。」

  「你有訪客?」

  「不是訪客,是聘用幫傭的房間。」

  孔任嫻不太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在日光室?」

  「在日光室。」狄見權確定的點頭,心裡暗自慶幸,幸好他早一步作了安排。「前面圖書室那幅凡提的風景畫,我記得你上次觀賞了好久,今天你若還有興趣,咱們現在……」

  孔任嫻淡漠的神色沒有前一分鐘來得有愉悅。

  「不了,我覺得有點累,可以下樓了嗎?」

  「那好,咱們到起居室坐坐。」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先走一步。

  狄見權跟著她的腳步下樓,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

  * * * * *

  樓下起居室位於接待廳的隔壁,屬於半開放式的空間,孔任嫻在沙發上坐下來。

  「看來,你很久沒有購進新畫了。」

  「是呀,大概有半年了吧。」狄見權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半年了……」她喃喃的重複,同時眼光有意無意的瞟向狄見權。「半年前,你不是購進一幅畫嗎?」

  「當時買了三幅。」

  孔任嫻悄悄的把問題帶進核心,「該不會是資金運轉不靈吧?」

  「不是,近幾個月是淡季,你知道這是難免的。倒是讓你和令尊失望了,沒能替你們找到中意的畫,不過最近幾家的拍賣行倒有幾幅不錯的小幅畫像,到時候我會去看看。」

  「自狄老太爺起,我孔家就是聚珍齋的長年客戶,從珠寶玉器到西洋畫作……」她那雙犀利的眼睛隱含威脅的目視狄見權。

  這眼裡的含意,只有狄孔兩家的人才會明白。

  「是呀,」狄見權展露溫和的笑容,「孔家三代與我們狄家的交情,自然不是其他客戶可以相提並論的。」

  她似乎在審視他還能置身事外多久,她準備放長線釣魚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

  狄見權知道這句話附帶著陷阱,他小心接應,「我該知道什麼?」

  「令尊生前應該有向你提起一件貴府很重要的東西。」

  他仔細的分析她話內的意思,然後慎重的搖頭,表示不然。

  「家裡有個規矩,不准有收藏品,也就是所謂的傳家寶之類,所以你說很重要的東西,我想不起家父生前提過類似的事情。」

  她仍不放棄,「是一件瓷器。」

  「這更不可能,」狄見權輕視的一笑,「你也知道我們聚珍齋一向是做珠寶玉器的,直到家父這一代開始涉及西洋畫,從不收瓷器。」

  孔任嫻面不改色的說:「是一件成化斗彩福雲葫蘆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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