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一驚,他起身追了出去。
這個小傻蛋,竟如此不信任他,到現在還不明白今生除了她,他是再也不可能喜歡上別的女人了!待他找到她,他非好好的打她一頓屁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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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柳若靈始終無法心平氣和。
好奇怪,為什麼她會這麼難過?她不是早就已有心理準備去面對這樣的結局嗎?但為什麼,臉上的淚,卻是怎樣抹也抹不絕?心——更是痛的好想死!
是該離開了,但天地之大,她又能走去哪?又有哪裡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老天,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仰頭望著黯淡的夜色,她歎了一口好長的氣。
「我倒是有一個不錯的建議!」一個女聲在她背後響起。
是秦宛兒!這麼晚了,她不睡覺跑來這裡幹什麼?直覺的,她敢肯定絕對沒好事!
僵直了身軀,不肯轉身讓她瞧見她佈滿淚水的臉。「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習慣自己解決自己的事情,不用麻煩你了。」
柳若靈心中暗自覺得奇怪,她們才認識不到一天的時間,莫非她是知道了些什麼,否則她又是如何得知她的煩惱?難不成——她偷聽!
「你不配他,要是我,我會選擇離開他,而且是離的越遠越好!」秦宛兒裝做沒聽見她的話,執意將內心想說的事毫不留情地講出來。
哼!她最好是走的越遠越好,醜女人就要有醜女人的自覺,別妄想佔住如此出色的男人。
秦宛兒冷笑,「還是你想等到他見到你真正容貌的那一天?」
她輕震了下,不,決不會有那麼一天,她寧願一死,也決不讓風哥哥看到她面具下的容貌!
不自覺,她茫然地順著她的話。「不然,我該怎麼辦才好?」
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秦宛兒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進行的如此順利。眼中釋出惡毒的光芒,她一字一字緩緩道:「要是我,我會選擇一死!」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是啊,唯有一死,才有可能斷了一切牽繫,而她也就不用這麼痛苦!
反正,他們今生的緣分已斷,活不活著對她來說早已不重要,或者,死亡真的是一種最好的解脫吧!
思及此,她不禁一陣悲笑。有誰能相信,她這種大難不死的人,最終竟然是選擇自己結束生命。
大哥若是知道一定會氣瘋了吧!?
算了,她的生命已沒有什麼需要戀棧,就讓這一切成為過去吧!
茫然地抬起腳步,她緩緩的朝後園走去——
自始至終,她始終沒有轉身看過秦宛兒,當然也就不曾發現,站在她身後的人已不知何時變成了臉色鐵青的嚴礎風……
第二十四章
來到後園,柳若靈茫然的望著靜謐的沒有一絲聲響的人工湖泊,這裡,即將是她永眠的地方。
多想再見風哥哥一面啊!再一次無意識的撫上臉龐,才發現冰涼的淚水早已泛滿臉龐,隔著現實的面具,緩緩地收納起她所有的悲傷——
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柳若靈深吸一口氣後,毅然決然地揚起手,扯下覆在臉上的人皮面具,讓那張毀去的容貌,再無遮掩地呈現。
以後,她再也不用倚賴它了,這世上,不再有柳雲,也不會再有柳若靈了……
柳若靈閉上眼,顆顆晶盈的淚珠由眼角滑落,再無猶豫,縱身往眼前的湖水跳下——
暗地跟在她身後的嚴礎風看到這一幕簡直嚇壞了,他沒料到她真的打算結束自己的生命!魂飛魄散下,他毫不考慮地跟著縱身一躍,使出生平所學,將她下墜的身軀硬是給撈回懷裡。
兩具失去平衡的軀體在落地後雙雙跌落,但嚴礎風的手始終未曾放開,依舊將柳若靈牢牢地鎖在懷中。
「你這是做什麼!」抱著懷中的人兒,嚴礎風氣急敗壞地吼道:「你還想再一次拋下我嗎?柳若靈,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一聲柳若靈,震的她血色盡失。
「不,不是,我不是——」她慌亂的在他懷中 掙扎起來,而在記起臉上已少了面具遮掩的時候,更是狼狽地猛掉淚,不想讓他靠近。
怎麼會這樣,他是如何發現的?她不要、不要啊!
嚴礎風心疼地望住掙扎不已的她,神情好無奈。「你以為我是如何發現的呢?靈兒,是你自己告訴我的啊!你能否認嗎?在你今天晚上在我房裡喊了那聲風哥哥後!」
下意識的搖著頭,柳若靈早已泣不成聲,但仍倔強的否認:「不是,那一定是你在做夢。定是你太思念你的未婚妻了,所以……」
突然降下的唇,封住了她多餘的辯解。
像是要彌補五年來未曾斷過的思念,他不斷吻著她,吮去交織的汗與淚,以最深沉的疼惜,企圖換回她有過的熱情。
珍憐的吻來到右半邊的殘顏,嚴礎風立即感受到她不由自主的顫抖。他心痛不已,輕柔的覆上纏綿的吻,憐著這張怯於見人的容貌。
他的小靈兒啊!他是真的打從心底在珍視她啊!她怎會以為,不堪的外在會為他所厭棄呢?這個小傻蛋,就為了如此可笑的理由,讓他們分開了五年的時間,還差一點真的成了天人永隔。
過了好久好久,嚴礎風才結束這個亢長的吻,分開了彼此。
「你……」柳若靈依舊驚疑不定,語調輕弱顫抖。「為什麼吻我……?」
他笑著將她重新摟回懷中,淡淡地開口:「小傻蛋,你以為少掉面具的掩飾,我有可能會認不出你嗎?你是我的未婚妻、未來的嚴夫人,試問,我不吻你難道吻別人?」
「我知道你心裡的疙瘩,也明白我們之間橫亙的問題。但為何你從不想想,若我嚴礎風真的只是一個重視外表的男人,為何在你離去的這五年間,我從未想過試著讓另一名女子取代你的位置!你以為,若我真的有心要一個有著傾國傾城的女人為伴侶,此刻的我有可能不待在秦宛兒的床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