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他?
趙大山看向他球團裡最會下金蛋的雞,說起話來也不免緩和了幾分,「曉生,你和尚青是怎麼回事?」
「爹地……」應曉生還沒開口,趙櫻的聲音便黏人的響起,「生絕對不會無故亂打人,一定是『別人』對他說了什麼……」說完還有意無意的往他懷裡瞄。
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去,趙大山臉上閃過一絲不滿,怎麼應曉生會和個男孩子這麼親密的站在一起,好像兩人之間關係匪淺似的。
「都是我的錯。」一直偎在曉生懷裡的筱若說話了,臉上刻著自責的痕,眼裡是水水的光,那付模樣讓所有的人都憐了——除了趙櫻之外。
「你是誰?」這語氣原要強硬的,可看著這瘦瘦黑黑的男孩,趙大山總覺得他有股讓人心動的魅力,讓他連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軟了。
「他是我表弟。」曉生藏著笑,合作的介紹。
「是,我叫楊若,」筱若對著趙大山開始解釋,「表哥會打他,」她指向穆向青,「都是為了我。」
臉上浮起尷尬與姜慚的紅,筱若的聲音愈來愈小,「因為他突然……我……」
所有的人都豎起耳朵還是聽不見他說了什麼,不過可想而知一定是穆尚青對他做了什麼,心裡這麼一想,譴責的眼光便萬箭齊發的全往穆尚青那射去。
「表哥知道我被欺負了,就——」小小的聲音突地委屈的亮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乖乖忍耐就好了,也不過是被男人摸,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嘴裡這麼說,臉上卻是恨不得自殺的屈辱,「我不該讓表哥替我出氣的,人家是球團老闆的特別助理呢!打他這一拳,表哥一定會被踢出球團的,然後他就沒有錢可以拿回家,然後纏綿病榻多年的姑姑就會沒錢看病——」應媽,對不起,「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沒有乖乖讓他摸,」被若手指向穆尚青,眼眶紅了,「表哥,我對不起你,姑姑,我……」
好可憐!
所有的人都心生不捨,有些婦人還掏出手帕按著眼角,整個趙家大宅再沒一絲慶功的味兒,有的,只是像看完八點檔連續劇後的傷懷餘韻。
「大山兄,」終於有人打破這份沉默,「如果你真的要開除應曉生,那不如把他給我,你知道的,小弟一直也想搞個球團來玩玩……」說話的人是趙大山商場上的死對頭。
「李兄,你可得排在我後頭,你知道的,我的球團明年就要加人——」
「等等,王兄,說來應該是我先——」
看著商場大佬們爭著要應曉生,孟書恆呆呆的開口問道:「曉生,伯母什麼時候開始『纏綿病榻』的?」
「很久了,」應曉生回的正經,「你知道我媽一向戀床,何況,」他笑了,「我爸的名字剛好叫斌沓,他們倆一向是很『纏綿』的……」
孟書恆噴出一聲笑,搭著應曉生的肩膀道:「你到底是從哪找著若若這個活寶,告訴我,我也好去找找。」這話裡混了幾分真心。
「沒有了,」應曉生拍拍他,眼裡有著瞭解,「唯一的這個七歲的時候就被我訂走了。」
「你們在說什麼?」任由那些人去吵,剛還紅著眼的始作俑者如今卻笑著擠在他們中間問。
兩個男人都笑了,很有默契的伸手揉揉她的發,齊聲道:「沒什麼。」
「夠了!」突然響起的是趙大山的聲音。
環顧安靜下來的人群,趙大山大聲的說著,「我從來沒說要把曉生踢出球團,」先斷了大家的念後,他走向筱若,「楊若,你別擔心,曉生不會被踢出球團的,而他— —」惡狠狠的看向穆向青,「雖然是球團老闆的特別助理,可是,我——」臉上帶著洋洋自得,「才是球團老闆。」
「真的?」筱若的情緒有點回不來,半帶苦情半帶樂的模樣卻更有一番滋味。
「當然是真的,」趙大山呵呵的笑了,一雙肉掌無法控制的握起筱若的小手,他說:「楊若,你要不要——」
「爹地!」趙櫻生氣了。
被女兒的聲音拉回現實世界,趙大山家燙著似的鬆開筱若的手,「沒事了、沒事了,大家好好玩吧!」他聲音還算正常,但走向女兒的步伐,卻急的有些狼狽。
還好,他差點就要墮人「那個」世界,趙大山在心裡想著。可是,回頭看向那臉上掛著燦爛笑容的可愛男孩,他又想,也許墮入「那個」世界也不錯……
「爹地呀!」趙櫻伸手掐著父親肥肥的肚子。
「怎麼啦?」趙大山不捨的將目光拉回。
「爹地呀!」她又拉著聲音叫,只是這次聲音多了點嬌,「你覺得生怎麼樣?」
「不錯啊!」他的表弟也不錯。
「那他做你的女婿怎麼樣?」趙櫻決定動用一切力量,決不輸給楊若那個娘娘腔。
「怎麼?他跟你求婚啦?」趙大山的話裡開始透著興味。
「還沒啦!」她羞人答答的說,「不過,應該快了吧!」只要她再多給他一點鼓勵,只要她多使出點女性魅力……
「那就等他求婚再說吧!」他應付的回答。
「嗯!」趙櫻點點頭,決定要化被動為主動,開始對應曉生採取攻勢。
「老闆……」跟在趙氏父女身後,一路受了不少白眼的穆尚青在這時候才敢開口。
「你——」原是要好好罵他一頓的,可想到自己說不定也會動手……嗯哼,只冷冷的拋下一句,「你好好反省反省!」便獨自走入人群了。
「喂!」看他倒楣兮兮的慘樣,趙櫻開口了,「你還想不想要楊若?」
穆尚青肯定的點頭,在他心裡,他覺得自己從沒想要一個東西像要楊若那樣,就像中了蠱似的。
「好,你要楊若,我要應繞生,」她主動伸出手,「合作?」
穆尚青毫不猶豫的握住她的手,結成同盟的兩人一想到美好的遠景便忍不住笑了。
而遙遠那方的應曉生和楊筱若,卻不知怎的背脊泛起一股涼意,涼的讓人心中生起不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