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唇從他的頸項往下滑,塗著鮮紅蔻丹的手俐落的解著他的扣子,「生,別拒絕我,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知道——」
「你不知道!」應曉生硬是將這只八爪章魚從自己身上扯下來,神色不善的說,「你什麼都不知道!趙小姐,你怎麼會以為我愛你呢?我對你根本沒有任何感覺,我愛的是— —」
「夠了!」趙櫻從他掌中掙開,第一次在他面前大聲說話,「不要告訴我你愛楊若,生,你不懂嗎?我們是天生一對啊!」她放低聲音繼續說道:「你不覺得只有我們才配得上對方嗎?你不覺得我們站在1起就像一幅畫嗎?」
再次將自己貼上他,趙櫻帶著可憐的語氣說道:「你不會捨我而就楊若那個變態吧!你該知道我有多愛你的……」
「趙小姐,」應曉生無奈的歎,「你——」
門外突地響起的開鎖聲讓原想好好和趙櫻說清楚的應曉生瞼色一變,他慌張的看向還抱著他的趙櫻,大手極快的按住她肩,想要使力的往外推——門卻在這一瞬間打開。
「曉生,我回——」
空氣霎時凝結,橘子色的陽光依舊靜靜灑向室內,蟬還在鳴,而這小小的空間裡,沒有一點聲音。
然後,筱若笑了。
那是種做作、昭示著「你完了」的笑,「唷!這真是個驚喜啊!」她雙手背在身後,緩緩的踱到他們跟前,「我說應曉生啊!我最最親愛的『表哥』,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正在這兒幹嘛呢?」
她的現線瞄過僅著性感內衣的趙櫻,再瞄向衣著整齊的應曉生,最後那雙眼像找著了目標似的緊盯著應曉生還擱在趙櫻肩上的大掌,然後,她的笑添上了嗜殺,「表哥,你還想留著你的手嗎?」她問的極為有禮。
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趙大小姐的肩,應曉生倒吸口氣的急忙收回自己的手,他推開同他一般呆住了的趙櫻,雙眼搜尋著若若臉上的表情。
完了,若若生氣了,應曉生看著她燃火的眼、假假的笑意,心裡就像世界末日來臨似的灰暗與著急,「若若,你聽我說——」
「有什麼好說的?」趙櫻截斷他的話,「生,我們別再瞞他了,若若,」她喚著那唔心的暱稱,「誠如你所見,我和生就是這樣的關係,」她再度貼上應曉生寬闊的背,玉手撩人的撫著他胸,「請你別再打擾我們好嗎?」
這太過分了!—筱若盯著趙櫻指上刺眼的紅,覺得自己像一隻極欲發狂的牛。
混蛋應曉生,你就呆呆的站在那兒讓人家摸嗎?王八趙櫻,你把人家的男朋友當成什麼了?!
氣的裝不出一絲無謂,筱若伸手拉過應曉生胸上趙櫻的手,張口咬下。
只聽趙大小姐口中爆出一聲尖叫,左手被筱若咬住的她本能的舉高右手朝筱若揮下,然而手才剛舉起,應曉生便識破她意圖的緊抓住她的手,「不准你打她。」他口氣很凶的說。
可憐的趙櫻口中發出衰鳴,不懂應曉生為什麼不但不幫她,反倒還阻止她自救。
「若若,」應曉生先瞪趙小姐一眼不准她輕舉妄動後,才鬆手轉向氣紅了眼的楊彼若,「乖若若,」他伸手揉著她軟軟的耳垂,「別氣,別氣呵……」口氣中混雜著心疼及誘哄,應曉生轉而將手移向她的唇,「來,張開嘴……」
筱若像被催眠似的張口放過趙櫻,而後又像清醒似的眨眨眼,看著應曉生橫在她眼前的粗壯手臂,卻二話不說氣呼呼的張嘴咬下。
比起趙櫻的反應,應曉生的反應可是平淡的太多了,他連眉也沒皺一下,只低下頭在筱若耳邊喃喃的不知說些什麼,說的筱若的臉愈來愈紅,主動鬆開他,筱若半羞半氣的啐道:「色鬼!你別想我會對你做那些事。」
見她不再氣的煞紅眼,應曉生總算鬆了口氣,不知怎的,他就是不喜歡見到她生氣、傷心的模樣,總覺得一見到她難過,自己也會不明所以的跟著難過起來。
「若若,」回想起這幾日來發生的一切,應曉生下了決心,「讓我跟趙小姐好好談談吧!」
「這樣好嗎?」筱若想起那日羅明說的話,臉上不禁浮起擔憂的神色。
「我不想再拖下去了。」不想再被人道麼纏著,不想再讓若若受委屈,更不想自己的求婚計畫總是被這些莫名其妙的事給打亂。
「我會跟她說清楚的,我想趙小姐應該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吧!」他的語氣並不是很有把握。
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已做了決定,筱若乖乖的讓他推自己進房,並沒有開口說什麼,只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頰,之後便主動關上房門。
應曉生伸手觸著門,希望手下撫著的不是冷硬的木板,而是若若暖呼呼的笑臉,眼閉了閉、甩甩頭,轉過身對著還抱著傷臂哀嗚的趙櫻,他開口說道:「好了,趙小姐,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或許是因為臂上的傷口,或許是因為應曉生難得不含一絲不耐的看著她,趙櫻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噘著嘴在沙發上坐下。
應曉生忽視她臉上明顯的不悅,很慎重的開口,「趙小姐,我們……我跟你……」
他的手來回比著彼此,「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為——」趙櫻一聽就要發難,可應曉生舉起手,表示自己話還沒說完。
「並不是你不好,」他斟酌著語意,「而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可是我愛你啊!」趙櫻打斷他的說,「我是真的、真的愛你!」
「你愛我什麼呢?」應曉生歎息似的說,「這張臉?」他拉拉自己的面皮,「還是這個身體?」他指指自己。
「我……」趙櫻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是愛上他哪裡呢?她愛他足以與她匹敵的外貌,也愛他舉國皆知的名氣,她愛他是應曉生,就只是如此。
「如果我不是我,如果應曉生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你還會愛我嗎?」像看透了她的心,他投下更辛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