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的生命失去了陽光,整個人就像會走路的寒冬,既冷又毫無生氣。
「曉生、曉生。」頭上綁著清秀可人的長辮子,趙櫻邊喚著邊加快步伐跟上他。
「有事嗎?」應曉生看也沒看她一眼,走向自己的車子,機械式的問。
「嗯!」趙櫻點點頭,以輕快的話調開口,「可以麻煩你順道載我回去嗎?穆尚青說他臨時有事。」
應曉生點點頭,拉開車門。
「曉生,你還好吧?」坐在駕駛座旁,趙櫻關心的問,「我知道你最近過得很糟,如果你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說說話。」
「不用了。」專心於路況上的應曉生喃哺的回答。
聽見他千篇一律的回答,趙櫻忍不住咬牙。
虧她這麼努力的讓自己顯得平凡可親,甚至穿上這些品質低劣的衣服,偏偏應曉生
對她還是不理不睬的,不管她怎麼表達自己的關心,怎麼試著與他交心,應曉生總是冷眼對她。
想她趙櫻從出生以來,哪個人不把她當寶貝捧著,偏偏只有應曉生……
這就是愛情吧!
端詳著應曉生的側面,只有他能引起她這樣的感覺,那種非得到他不可的強烈渴望,讓她寧可放下身段,扮演一個無聊、普通的女人。
「曉生,」趙櫻臉上又掛起笑容,伸手自背袋中掏出個頗為沉重的禮盒,「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不用了。」忽視愈顯昏沉的腦袋,應曉生照例回她那三個字。
「你還沒看是什麼東西呃!」她動手將禮盒打開,「我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的。」她邊說邊瞄著應曉生從頭到腳的米老鼠標誌。
「你看!」將金光閃閃的東西放到他眼前,趙櫻以興奮的語調道。
不得不把車子停在路邊,應曉生瞪著眼前的米老鼠黃金塑像,臉上浮起不耐的神色。
「你不喜歡嗎?」看著他的神情,趙櫻遲疑的問。
「不喜歡。」應曉生眨眨眼,舉起手揉著太陽穴。
「為什麼?」她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因為不是她送的,」應曉生開始覺得神智不清,手扶著頭,喃喃自語似的說:「不是她送的就沒有意義,不是——」
「曉生,你怎麼了?」總算注意到他怪異的模樣,趙櫻忙扶住他差點癱倒的身子。
手一碰到他的皮膚,明顯的燙熱讓趙櫻差點叫出聲,勉強讓他靠著座椅,趙櫻急忙從背袋中掏出行動電話,本想聯絡醫院的她,在看了他一眼後,卻突然停止了動作。
不知怎的,她的嘴角揚起微微的笑意,只見她伸手碰碰他火燒似的頸,再摸摸他有些乾燥的唇,見他真的毫無反應後,趙櫻唇上那朵小小的微笑才大方的綻開。
再次拿起行動電話,趙樓的語氣顯得狐媚而誘人,「穆尚青嗎?」得到肯定的回應後,她忙以掩不住的興奮口吻下達命令。
掛上電話,她忍不住感謝上天給她這個機會,不必再勉強自己,不必再裝得一副無害的模樣,當然更不需要再忍受應曉生對她的拒絕。
因為,她將要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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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醫師,他沒事吧!」坐在床沿,趙櫻抬頭問剛診斷完病人的醫生。
「小感冒,」一邊拿出針筒與藥劑,路醫師邊回答,「還有點虛弱,打個兩針、吃個兩天藥就沒事了。」
知道不是什麼重病,趙櫻總算放下心,等醫師替應曉生打完針後,她便揮揮手,示意穆尚青送醫師出門。
將門輕輕關上,她特意不上鎖,勉強按捺住自己滿心的興奮,她緩步走向在大床上呈昏迷狀態的應曉生。
看著眼前不知夢想過多少次的景致,趙櫻雙手微抖的覆上他的頰,任由掌心貼著他發熱的雙頰摩箏,她感受著這美妙的滋味。
「生,」她低低的、著了魔似的低喃,「你是我的……我絕不把你讓給別人……」
試探的將唇蓋著他的,趙櫻輕吮著他的下唇,感覺到他整個身子一顫,趙櫻忙直起身,見他眼仍閉著,才放心的把注意力轉到他引人遐思的健壯肉體上。
替他將印著大大米老鼠的T恤脫掉,看著他肌肉分明的裸身,趙櫻覺得指尖泛起了一股騷癢。
順應自己的慾望,她輕畫著他的胸膛,瞧見他不由自主的震顫,趙櫻帶笑的將唇印上,貝齒如豹似的啃咬……
處在昏亂而燙熱的世界裡,應曉生只感覺到鼻端一股陌生而厭人的氣味徘徊不去,與若若舒爽的味道大不相同,這股花香甜膩而窒人,幾乎讓他連呼吸的空間也沒有。
「生……」
有人在耳邊低聲而渴求的叫喚,獨特的叫法讓他想起可怕的趙大小姐。
他不是在作噩夢吧,既然非夢不可,為什麼不讓他夢到若若呢?那個他許久沒見到心愛的——「搞什麼!」來自男性部位的壓力,讓處在半夢半醒間的應曉生猛地起身,而一睜開眼便見到趙櫻春意蕩漾的臉蛋,讓他一時之間呆坐在那,分不清自己是處在噩夢之中,或是跌人更可怕的現實。
「生……」見到他比自己預估的還要早醒來,趙櫻有一剎那的慌亂,心裡喃喃咒罵著才剛離去不久的路醫師,她快速的伸手將衣服的領口拉得更低。
「生……」她以更軟、更媚的聲音再喚。
可惜這時的應曉生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一確定自已並不是在夢中後,他忙以極快的速度躍下床,看著自己赤裸的上身,他不斷回想著自己怎會落到這個局面。
他還記得自己開車送趙櫻回去,也還記得其間愈來愈不舒服的感覺,然後……趙櫻拿出一個丑不拉嘰的苗金米老鼠,再然後……他記不得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伸長手將地上的米老鼠T恤撿回,他一面珍惜的拍著,一面充滿敵意的問還在床上的趙櫻。
「你昏倒了嘛!」趙櫻無辜的說,「我怕你發生什麼事,所以就把你帶回家啦!」
應曉生將衣服穿上,冷冷的看著她,「這不能解釋我為什麼沒穿衣服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