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八字相沖妙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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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仍在驚魂未定中,耳旁卻傳來柴仲威氣喘哼唉的接下未竟的話語:「……還……還不夠賠,看來……看來這次,這次我得以身相許了。」

  他放開雙手攤在地上,兩腿蹬直,就這樣乎躺在地上喘氣。

  孫習融剛從驚嚇中回過神,又被他的話搞迷糊了,一時還弄不懂究竟是什麼意思,倒是先察覺了兩人曖昧的姿勢,她慌得面紅耳赤的驚坐起來,就坐在他平躺的身側。

  「你有沒有怎樣?」兩人同時開口。

  「唉!」又同時歎一口氣。

  孫習融撫著頭,柴仲威看著她,兩人一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咳、咳……」孫習融笑到岔氣,不斷的咳了起來,仍是掙扎著埋怨道:「你好好一個人,手不殘,腳不缺,眼睛又沒瞎,在自家的步道上走路,居然也能跌成這副樣子。」語畢,又是大笑著連連搖頭。

  「還笑,還不都是妳害的。妳八字借我拿去批一批好了,也不曉得為什麼,我一遇到妳就頻頻出狀況,唉!」他一手遮擋著陽光,一手攤在地上,手指無意識的撫弄著孫習融鋪垂在地面的裙邊,也不打算起身,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長吁短歎的傾訴起來。

  這樣的畫面如果是在綠草如茵的大樹下,當然是很唯美、很浪漫啦,可是現今兩人是身處於庭院中央的鵝卵石步道上,那感覺就滿怪異的了。

  幸好是私人庭園,周邊也無旁人,兩人便毫無所覺,好像就打算用這個姿勢閒聊下去了。

  「自己莽撞,還好意思把過錯推給別人,我可是什麼都看不到。」孫習融笑著推他一把。

  「唉,妳不知道,我第一次遇見妳,是在公司的工地裡,當時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我因為好奇想看一看妳,結果不小心踢翻了樓梯旁的木板,就把妳砸成這個樣子了。

  「第二次見妳是在醫院,那時你做完檢查後沒多久,結果被妳臭罵一頓,轟了出來。說實話,那是我從小到大頭一次被女人罵得這麼慘,真是有刺激了。但事情還沒完,回到公司,我又被我老哥海削一頓,還停了我的職,要我閉門思過去。

  「今天已經是第三次了。其實到剛剛為止,一切都很好,沒想到剛剛這一跌差一點沒跌散我一身骨頭,更別提這兩、三天來我摔破了一個碗、打翻了兩壺茶,還把王搜燉給妳喝的補品灑得到處都是了。

  「而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在和妳碰面以後,所以妳說,妳是不是生來克我的啊?」他一條一條細數著,像在算帳似的,口吻有著作態的怨尤,但更多的是興味的調侃。

  孫習融原先只道是自己倒霉,碰上這種禍事,現在聽他一講,才恍覺這其中微妙的牽扯彷彿冥冥中的安排,而追根究柢,一切的問題皆是起源於--

  「禍首!沒錯,這就是禍源。」她點著頭,肯定的說,秀氣的眉微微的皺起。

  「唉,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也該負一部分責任的,妳不用那麼自責。現在想想,事情也不是真的很嚴重……」他一看她皺眉,馬上輕拍她的右手,急著想安撫她。

  孫習融聽明白他的話,右手猛然一甩,揮上了他的下巴,不顧唉聲又起的柴仲威,她義正嚴詞的指正:「你在說什麼啊?我為什麼要自責?這根本全是你的錯嘛!」

  「嗄!我?」柴仲威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無辜。視線一抬,猛然看到孫習融如洋娃娃般美麗卻空洞的眼神,這才記起她還看不見,便把手按在她膝頭上,問道:「怎麼會全是我的錯?」

  「我先問你:第一次你只是聽見我的聲音,那為什麼會忽然從二樓探出來看?你想看什麼?」孫習融不急著解釋,開始追問細節,抽絲剝繭。

  「喔,那……那是因為……因為我覺得妳的聲音很好聽啊!而且聽妳在指揮那些工人,好像滿有架勢的,我就想看看妳是長什麼樣子嘛!」他搔搔頭,有點不好意思。

  看她長什麼樣子?她更相信自己沒有猜錯了。

  「好,那剛剛呢?剛剛原本走得好好的,你是在想什麼?或是在看什麼?怎麼會跌倒呢?」

  「沒……沒有啊!我什麼都沒想,也不知道怎麼會跌的,我自己都莫名其妙。到現在屁股還在痛呢!」

  撇得真乾淨。孫習融笑了笑,她幾乎要以為現在躺在地上的是個未滿十歲的小男生了。

  「那你在看什麼?」她語意輕柔的問。

  「看妳啊!妳笑起來很好看、很迷人耶!」柴仲威入迷般的盯著孫習融漸漸消失的笑容,想等它再一次的綻放,想也沒想的就脫口回答。

  「那……你打翻東西的那幾次,不會我剛好都正在笑吧?」

  「唔,是啊。有沒有人告訴過妳,妳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像春天的天空一般……」他神往的瞧瞧她,又瞇著眼眺著上方蔚藍的晴空。

  任何一個女孩子聽到這樣直接的讚美,免不了都會有一絲竊喜或羞怯的,可惜孫習融目前卻沒有這樣的心情。在貫連起一連串事件的始末後,她馬上就肯定了自己的推測,再也笑不出來了。

  「你還敢說是我克你,是我流年不利,碰上你這個掃把星才對吧!」

  她隱含怒意的話讓柴仲威嚇了一跳,精神也立時集中起來。

  「好好的,怎麼突然生氣了呢?」他有點討好般,小心的問。

  「什麼好好的,哪裡好好的了?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好過!我想通了,你分明就是個禍根,我才會一遇見你就沒好事。」她愈想愈氣。自己居然栽在個登徒子手裡,真是教人咬牙切齒啊!

  「怎……怎麼會呢?」柴仲威惶惑起來,七手八腳的撐起身子,盤坐到她對面去。

  真是春天後母臉,說變天就變天了。

  這下子兩個人開始坐在路中央算帳了。

  「你還搞不清楚嗎?要不是你那像好奇寶寶般的心態,兼又如大野狼般的好色,也不會一腳踢翻木板,把我砸成斷手、破相又瞎眼,這是第一次;你到醫院那天,醫生剛好宣佈我的眼睛暫時失明,不知道何時才能復原,使我當場陷入絕望的深淵,這是第二次;好不容易我克服了恐懼,理智的控制住瀕臨崩潰的情緒,正想認命的好好靜養,你又來了。什麼帶我出來散步,虧我這麼信任你,結果呢?我這眼盲的人沒跌,反而被你這明眼人拖著摔了一跤,而原因竟是為了看我笑!告訴你,我已經快哭了,若不是你這個好色的登徒子,我怎麼會這麼淒慘?還跟你坐在地上討論誰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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